襯衫扣在最頂上的顧執，還是能看到脖頸間，藏不住的血淋淋抓痕。
見好友來了，也沒有心情敘舊，帶著直接上了三樓。
門推開的時候，就見蘇素抱著膝蓋，坐在床上，指甲無意識的在手臂內側，反覆劃拉。
嘴中唸唸有詞。
很快就留下一道一道，淺紅的痕跡。
力道大的地方，甚至已經滲了血出來。
顧執看著她這副樣子，胸口悶得發疼，下意識的想上前，想把她從床上撈起來，按在懷裡，不讓她抓自己。
可蘇素明顯在發病，自己要是過去，只怕會得到她更激烈的反應。
“為了她好，我建議可以先綁起來。”
顧執猶豫不決，從專業角度看，好友的建議沒錯，但他實在不想把蘇素，當成一個毫無尊嚴的精神病患者對待。
蘇素聽到這句話後，視線越過顧執的肩膀，落在葉清聿臉上，停了不到半秒，瞳孔猛地縮了。
“他是誰？”
“我給你請的心理醫生，等會聽話一點好不好？”
“我沒病!”
尖銳的女聲刺耳，蘇素撐著床沿站起來，光著的腳踩在地板後，整個人快速往後縮了一步。
後背撞上床頭櫃，手指攥緊了櫃子邊緣躲避，滿眼防備。
“我沒病！為什麼要看醫生！”
聲音越來越急，越來越亂，胸口起伏的幅度，大得嚇人，很快失聲尖叫起來。
“素素…”
“之前都是我錯了，素素。”
顧執慌得連忙，雙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手，沒想到蘇素會這麼抗拒。
聲音發顫，眼眶都紅了：“是我沒看好你。”
顧執心疼的往前邁了一步。
以往強勢得不容她抗拒的男人，此刻卻跪在面前，像一條做錯事，怕被遺棄的大狗。
“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“要不你打我好了？怎麼打都行，求你別忘記我，別不要我。”
“滾！”
這話給蘇素提了醒，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，朝他砸了過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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