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執手指，在空氣裡虛虛地攥了一下，偏過頭，幾乎是逃離的姿勢，防止心軟，就走不了了。
“咔噠。”
送走人後，門一關，葉清聿臉上的表情就變了。
原本讓人安心專業笑容，像被從底下抽走了支撐，一寸一寸地垮塌下來。
還彎著的嘴角，弧度變了味道。
瞬間從溫和，變成了一種，痴迷到病態的陰溼感。
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掌心裡，託著的那隻柔弱無骨的手
眼神專注得嚇人，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。
被扯開紗布的手，掌心朝上，幾道細碎的玻璃劃痕橫在掌心，血已經凝住了，變成暗紅色的細線。
葉清聿糾結是在用刺激少，但有可能留疤的碘伏，還是刺激大，痛感強，但不會留色素的酒精。
最後還是選擇了酒精。
鑷子夾起棉球，放輕手勁，緩慢擦拭那些傷口，看看裡面有沒有殘餘的玻璃碎片。
蘇素在睡夢中，疼的皺起眉頭。
每擦一下，呼吸就重了一分。
對方指腹隔著棉球，壓在她的掌紋上，順著感情線的弧度慢慢滑下去，力道輕到幾乎感覺不到，指尖在發顫。
“這麼美的手，怎麼捨得它受傷的。”
低沉的聲音，被壓得又輕又啞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擦完了藥，開始重新纏紗布，白色的紗布，一圈一圈地繞上手掌，葉清聿纏得極仔細，每一圈的角度都精細。
力道勻稱。
纏到最後一圈的時候，低下頭，嘴唇極輕地貼了一下，露在紗布外面的粉白指尖。
眼底翻湧著近乎痛苦的痴迷。
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的時候，又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，按在她指尖上的手，遲遲沒有收回來。
【叮：檢測到攻略目標葉清聿，請宿主注意。】
蘇素睫毛一顫，心裡有句媽賣批，沒罵出口，憋的難受。
只能裝剛醒過來，眼皮掙扎著掀開，視線在燈下模糊了一陣，慢慢聚焦。
偏過頭的瞬間，就看見了坐在床邊，一臉陌生的葉清聿，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截。
“顧執呢？”
“蘇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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