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可上面瘋癲渙散的東西，正在一點一點地剝落。
嘴唇抿緊，下頜繃起來，眼睛裡剩下的都是慌張。
前面那些蓄意引誘，哭鬧和唸叨，此刻回想起來，估計全被這人當做笑話看了。
頓時心裡嘔的要死！
“嘖、”
“顧執是我的至交好友，你肚子裡卻揣著別人的種，還不惜裝瘋欺騙，我真是不忍心看他被騙。”
葉清聿繼續說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惋惜的意味，可他的眼睛盯著她的臉，一瞬不瞬。
“我沒有！”
葉清聿歪了歪頭，動作帶近乎逗弄的意味：“小可憐。”
說著，鬆開她一隻手，改而捏住下巴，拇指按在飽滿的下唇弧度上，把她咬緊的牙關，揉開了一道縫。
“別咬，我會心疼的。”
壓得很低聲音，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精準地，砸在她脆弱到不堪一擊的神經上。
“我知道你沒瘋。”
“從第一天見面時，你在我這裡，就已經露餡了。”
葉清聿低下頭，熾熱的視線，落在她被他攥著的那隻手上，語氣卻平靜的，像在診室裡問診。
“你演得很像。”
“發抖哭泣，叫他的名字時的眼神渙散，每一項都符合，應激性精神障礙的臨床表現。”
說著拇指，在她腕骨上又碾了一圈。
“可你漏了一樣…”
抬起眼來看她，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冷靜如初，可底下那層陰溼男鬼感，幾乎已經全部冒了出來。
“你的脈搏 。”
“真正的精神解離患者，心率往往是偏慢的。”
“素素裝瘋的樣子，騙騙顧執那種關心則亂的人還行，騙我…”
他笑了一聲，那個笑從鼻腔裡漫出來，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“我是心理醫生。”
“看過的瘋子，可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。”
蘇素眼睫顫了顫，盯著他的目光從慌張，慢慢沉下來，防備警惕的，像被逼到牆角的小獸。
終於亮出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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