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著頭看她。
嘴角彎著那種溫潤的弧度，可鏡片後面的眼睛，黑沉得嚇人。
“素素。”
聲音不緊不慢的：“你躲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蘇素攥緊了手裡的鴨子。
瞬間聽到不合時宜的一聲嘎，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，後背抵上浴缸的邊緣，這才不得不停下來。
聲音裡，帶著被逼出來的顫抖：“我…我就洗個澡。”
葉清聿走進來，浴室不大，剛一進來，空間就擠了一半。
反手把門關上時，鎖舌咬合的聲音，在密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
朝她繼續走了幾步，皮鞋踩在溼瓷磚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洗澡？”
偏了偏頭，視線從她臉上，滑到她腳邊，那排可笑的橡皮鴨子上，嘴角彎得更深了一點。
“用鴨子洗？”
蘇素趕緊把鴨子扔回地上，撐著浴缸邊緣想站起來，可葉清聿已經走到她面前，蹲了下來。
視線在和她平視的瞬間，伸手直接把頭頂淋浴的花灑，擰開了。
熱水瞬間，劈頭蓋臉地澆下來。
蘇素被燙的叫了一聲，整個人往後縮成一團，兜頭砸下來的熱水，打溼了她的頭髮。
真絲面料的睡衣，更是沾了水後，就直接貼在皮膚上。
把每一寸凹凸的輪廓，都描了出來。
葉清聿坐在花灑下面，水澆在他身上，把他淺藍色的襯衫打得透溼，布料貼在胸膛和手臂上，勾勒出底下精瘦的肌理線條。
偏著頭看她。
水珠從鏡片邊緣滑下來，順著下頜滴落。
可他嘴角的弧度一點沒變。
“不是要洗澡？”
聲音被水聲，攪得有些模糊，可每個字還是清清楚楚的：“你躲什麼。”
蘇素此時整個人看起來，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，狼狽極了，
瑟瑟發抖地縮在浴缸角落裡，頭髮貼在臉上，眼睛被水糊得睜不開，只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瞪著他。
在打顫的牙齒，不知道是冷的，還是氣的：“你……你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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