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握著匕首，指尖微微收緊，陰鬱的眼底，唯獨提起那名女子時，掠過一絲旁人很難察覺的溫柔。
轉瞬又被冷意覆蓋。
“這樣吧，您看中我哪兒了，送您便是。”
六公主抱著雙臂，居高臨下地打量他，心底篤定他只是故作姿態，皇家貴女的傲氣，讓她不信他真敢對自己動狠。
嗤笑一聲：“我喜歡你這張臉，難不成你要割下來送給我？”
慕容瑾薄唇輕輕一扯，笑意淡得近乎悲涼，執念深重：“臉不行。”
“臣還得留著，用來討她歡心。”
“哪裡有什麼女人？”
“本公主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過。”
六公主眉梢一挑，明顯不信，認定這只是他用來推脫的說辭：“你分明就是不想娶本公主，隨便編個由子搪塞！”
慕容瑾垂眸看向手中匕首，聲音低沉而平靜，沒有半分威脅的氣焰，卻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“這樣吧，由臣下刀。”
“您什麼時候覺得痛快了，臣什麼時候收手。”
抬眼望向轎中的六公主，一字一頓，懇切又偏執：“只求您高抬貴手，放臣一馬。”
說完，也不等六公主回話，手腕微轉，鋒利的刀刃，便徑直朝著自己左臂狠狠劃下。
嗤啦一聲，衣衫裂開。
皮肉瞬間翻開，溫熱的鮮血順著刀刃邊緣，不斷往下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很快便暈開點點暗紅。
六公主臉上那股胸有成竹的傲慢，瞬間僵住。
驚愕地睜大眼睛，呼吸猛地一頓，完全沒料到他真的敢下手。
“你…”
“看來公主還沒有解氣。”
慕容瑾眉頭、自始至終都沒有皺一下，彷彿割在身上的不是自己的血肉。
手腕接著再動，第二刀、第三刀接連落下，鮮血很快浸透半邊衣袖。
“夠了！”
六公主盯著他不斷滲血的手臂，被他那雙毫無痛色、陰鬱執拗的眼睛，刺激的又氣又驚。
捂著嘴巴失聲大喊，發白的臉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
“慕容瑾，算你狠！”
“天下男子那麼多，本公主也不是非你不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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