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拖著疲憊的身體,漿洗完衣服後,推開掉漆的木門,端著木盆往外走。
盆裡的水是昨夜的,雖然放在屋裡子,但依然冰得扎手,剛抬起胳膊潑水,就見門口臺階上杵著一個人。
紫色的錦袍上面,浸了一身霜白,溼透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深紫色。
傻站在那兒的雲燼辭,不知道等了多久,聽見門響,抬起頭來,哈出一口白氣,衝她傻笑。
“蘇姑娘!”
蘇素手趕緊一頓:“你怎麼站在這裡?”
“差點就潑你一身水。”
“我、我來得早,怕敲門吵到你休息。”
眼瞅著天還沒亮透,蘇素皺起眉頭:“你來幹什麼?”
雲燼辭搓了搓手,往掌心哈了口氣:“我睡不著,想著早點過來,看看你這邊還有什麼要幫忙的。”
十一月的風從巷口灌進來,冰冷刺骨。
蘇素被風一吹,喉嚨發癢,偏頭咳了兩聲,雲燼辭立刻上前一步,手伸到一半,想到禮法又趕緊停住。
“還有,我來告知你婚期定於一月後。”
“媒婆已經說過了。”蘇素把木盆往旁邊挪了挪,避開他。
“是,是嗎。”
雲燼辭應了一聲,手卻沒縮回去,直接接過她手裡的木盆:“我幫你倒。”
說完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,轉身就走,步子快的好像怕她搶回去。
蘇素乾脆就站在門口,看著他彎腰把水潑在牆根底下,附庸風雅的長袖子,沾了泥也不管。
又端著空盆回來,一臉殷勤。
“還有別的要做的嗎?”
蘇素目光落在他手上,那隻手骨節分明,虎口有薄繭,是握過刀劍的手。
昨天在馬背上那一躍,她看得清楚,身手應該也不差。
“站了這麼久,冷不冷?”
雲燼辭抬手抹了一把,頭髮上的霜化了,指尖溼漉漉的,有點不好意思:“真沒多久。”
蘇素不禁羨慕起他健康的身體,也不招呼,轉身便往院子裡走。
雲燼辭不遠不近的始終跟在後頭,目光落在她凍得通紅的手指。
“這麼冷的天漿洗衣服,怎麼不燒熱水?”
“習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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