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換名改姓，才得到這個被困暗室的機會，現在他一無所有，只剩這點微不足道的執念了。
冰冷的石壁抵住後背，男人的力道強勢卻不蠻橫，牢牢圈住蘇素，不許她半步離開。
耳畔低沉隱忍的嗓音，帶著佛門子弟不該有的執拗：“就片刻，再陪我片刻好嗎？”
頭頂的淚滴落在蘇素的額頭，人被他圈在懷裡，身體的緊繃慢慢卸了下來，心底翻湧上來的，是密密麻麻的愧疚。
這人本該青燈古佛不染塵俗，是自己強行打碎了他的佛緣，然後又困他於暗無天日的密室。
一步步逼他破戒，毀了他苦修多年的禪心佛性。
如今卻被困在在方寸牢籠，沾染俗世情慾，蘇素忽然覺得自己太自私了。
這個從頭到尾最無辜的人，就這樣被強行拖入紅塵泥濘，毀了一生清修。
輕輕吸了口氣，徹底放棄了掙扎。
原本繃緊的手臂軟軟垂落，輕聲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妥協與愧疚：“好，我不走。”
“留在這多陪你一會兒。”
慕容瑾環著她腰身的手，極細微地一顫。
面具之下，漆黑的眼底，瞬間掀起驚濤駭浪，狂喜鋪天蓋地席捲而來。
早就做好了，被她冷淡推開的準備。
卻沒料到，她會妥協得這麼幹脆，這麼溫柔。
但他半點沒有表露出來，依舊維持著清冷佛子的剋制，緩緩鬆開了禁錮她的力道，立刻後退半步。
重新拉開疏離的距離。
欲拒還迎，分寸拿捏得絲毫不差。
清淡的聲音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省愧疚：“是貧僧執念太深，亂了夫人分寸，不該如此。”
“夫人若要走，隨時便可離去，是我僭越。”
他主動認錯，彷彿方才偏執留人的模樣，只是一時心魔作祟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，心臟跳得有多瘋狂。
蘇素在愧疚，並且已經開始遷就他，對他予取予求。
這個認知，讓他隱忍這麼久的執念，得到了極致的慰藉。
真好。
哪怕她不知道他是誰，哪怕她只是心懷虧欠。
只要她願意為他停留，就夠了。
蘇素看著他愈發愧疚的樣子，心裡的歉意更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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