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半張著嘴,如此冰冷的言語,竟然是從從小帶大她的嬤嬤口中說出來的,她不得不深思。
“老奴求您了,您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再爭搶風頭,提醒陛下您的存在。當務之急,是沉下心來,靜觀其變。”
皇后抓住僅有的救命稻草,“那本宮該怎麼做?”
王嬤嬤覺得該以不變應萬變,於是想了個不折皇后顏面的辦法,“不如這些日子,您去探望探望太后。”
對外也可說,皇后忙於孝敬太后,無暇主持女官選拔。
皇后有些不願,自從她給太后下了藥,太后這大半年來,一直中風躺在床上起不來,眼歪嘴斜,怪嚇人的。她不想去照顧那個老虔婆。
“沒有別的辦法嗎?”她問。
王嬤嬤想了想,“既然娘娘不想去照顧太后,那不如出宮吧,去清涼山陪太皇太后一段時間,靜心禮佛,待事情過後,陛下氣消了再回宮,將這事撇過去。”
這是王嬤嬤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了。
皇后沉默半晌,看著空蕩蕩無人請安的坤寧宮,看著曾經放著皇后玉璽的桌案,心中只覺悲涼。
到最後,她堂堂皇后,為了不讓人小看,竟然只能躲到清涼山去陪太皇太后。
“知道了,那便依嬤嬤的話,替本宮收拾行李吧。”
莊妃自打聽到此事,就盤算著女官選拔一事。
從前她協理六宮的時候,自認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,若非倒黴,出了許嬪一事,興許她現在還手握協理六宮之權。
且之前杏林宴一事,她就沒少幫陛下籌備,有口皆碑。
而且她父親是吏部尚書,她最明白官員升調選拔一事,套用在女官選拔一事上,正好適用,是以她覺得此次女官選拔十有八九會交由她主辦。
最主要的是,她想借著此次機會多賺些銀子得些孝敬,之前捐出去的一萬兩,可讓她心疼了好久。
到時候還能借著選拔的由頭,在貴女之中積攢人脈,樹立威望。
等這批女官入宮做事,哪個不是她莊妃的人?
想到這裡,莊妃唇角微微勾起,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執掌六宮的那一日。
榮妃那邊更是急不可耐,她坐在長樂宮中,一邊命人尋出之前選拔女官儀式的記檔流程,一邊問霜凍。
“你說,陛下會將此事交由誰來辦?”
霜凍當然是揀好聽的說,“肯定是交由娘娘,娘娘身份尊貴,又與陛下有感人至深的情分,後宮裡頭,除了娘娘,還有誰配主持?”
榮妃就喜歡聽霜凍說話,被她捧得心氣高漲。
蘭妃對這事,無半點心思。
她坐在月華宮中,細細撫摸著琵琶,望著窗外落了雪的樹,樹下是宮女在玩樂,蘭妃怔怔出神。
蘭遷鶯心裡頭盼著,能與陛下一生一世一雙人,這是她無法與人言說的秘密。
可是這念頭說出來都叫人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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