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已年老,臣這把骨頭自先帝在時就入朝為官,盡忠職守半輩子,實在是操勞不動了。”
他重重叩了個頭,“陛下,臣請陛下開恩,待回京之後,容許老臣攜親眷致仕回鄉,此後安心頤養天年,再不入京。”
禮部尚書是在用身家性命跟陛下作保,日後他再不會出現在朝堂上,阻礙陛下的大事。
鍾璟看著禮部尚書這老匹夫,比崔相識抬舉。
“愛卿言辭懇切,朕也不好阻攔,既如此,便依愛卿的願。”
聽陛下這話,禮部尚書再叩首,他知道,陛下這是答應留他和家人一命,當即老淚縱橫,對陛下拜了再拜。
“陛下乃千古名君,比之明康太祖不遑多讓!老臣這輩子最值得慶幸的,就是有幸為陛下所驅使,跟隨陛下理政,為陛下辦差!”
“陛下年少登基,對內平叛亂整吏治,對外御強敵輕徭薄賦,我大乾自上而下煥然一新,有陛下在,多年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,陛下乃開創盛世之聖主,老臣有生之年親眼見這等盛世,死亦瞑目!”
這番話將鍾璟誇得天上有地下無。
大多數人看不明白,禮部尚書這是怎麼了,突然對陛下歌功頌德,極盡美言,要說這話,可以等到回京後再說,陛下剛平叛亂,哪有心思聽人恭維。
禮部尚書才不管他人怎麼想,他極盡謙卑,在用最後一點價值,換一家老小的性命。
鍾璟抿了抿薄唇,真是個識相的。
“愛卿言重了,愛卿所念會如願的。”
這意味深長的話別人聽不懂,禮部尚書聽懂了,陛下這是答應了會保他回鄉之路平安。
“老臣謝陛下隆恩,臣自請再敬陛下一杯酒!”
鍾璟笑著與他對飲。
雖不知禮部尚書今日為何這般奇怪,但瞧尚書大人誠心誠意恭維陛下,他們一個個地學了起來,紛紛上前敬酒。
“若沒陛下,臣這條命就交代在慎王那個逆賊手裡了,臣日後自當為陛下馬首是瞻。”
“陛下龍威正盛,那賊子逆黨,怎配與陛下叫囂?真是自不量力!”
“陛下真龍天子,大乾定會昌盛綿延。”
鍾璟來者不拒,訓臣子如訓狗,將他們置於險境嚇上幾日,心裡頭怕了,才會真正畏懼臣服他。
畏威不畏德,他這是先禮後兵,要這些人畏威又畏德。
王充容坐在席間,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,暗自嘆了口氣。
是她豬油蒙了心,一時糊塗做錯決定。
她明知陛下心裡頭裝著景婕妤,自己這位份也是因幫襯景婕妤晉的。
景婕妤沒能隨行春獵,肯定是有原因的,說不定是與陛下商量好的,之前兩人吵架,也是故意鬧給後宮有心人看。
她本應跟著景婕妤一起待在宮裡頭,而非為了晉位,求榮妃隨侍陛下春獵,反致擔驚受怕命懸一線,這步棋是她走錯了。
清冷的宴席在臣子們的恭維中熱鬧不少,此時獨孤權進來,當眾稟報。
”!了事出中京,下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