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閒話的人被她這一通罵,嚇得連忙跑遠。
她們依著莊妃的囑咐,想著惜榮華受了驚嚇,好欺負,沒料到這位主兒,壓根沒被激到。
看來莊妃娘娘的籌謀,只對接連遭受打擊的榮妃有用。
一計不成,幾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等惜榮華追出來時,已不見人影。
主營帳中,獨孤權和吉祥一左一右立著。
獨孤權呈上名冊,“陛下,這是這次陣亡的臣子及其家眷名單。”
鍾璟接過,一列列的掃過,跟他預想的差不多,該死的死了大部分,若再加上令儀那邊,前朝就能清個七八成,後宮少說清一半,這一場“叛亂”,倒是替他解決掉不少日後的麻煩。
慎王真是他的好皇兄,臨死前還幫了他一個大忙。
只是禮部尚書這人,若縱他回了京,日後在朝堂上再跟自己唱反調,得不償失。
吉祥看陛下目光停留在禮部尚書的名字上,提起:“陛下,禮部尚書今日求見陛下,陛下在忙,奴才問了兩句,禮部尚書直言是來向陛下請辭的,說他已年邁,自請回鄉養老。”
鍾璟冷笑了聲,真是個聰明過頭的。
“朕知道了,不必三辭三請,若他再自請致仕,直接允了就是。”
吉祥覺得,陛下終究是對禮部尚書網開了一面。
要說,陛下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?
他想著,好像是從景婕妤跟榮妃娘娘打架時,就在盤算著如何懲治榮妃。
不然怎麼好端端的,榮妃從前攔截過那麼東西都沒出事,偏偏欺負景婕妤之後,就一次又一次的犯太歲,惹出這麼多禍,更是揹負著妖妃禍國的罵名。
有這個名頭在,榮妃這輩子都別想登上鳳位了。
又或者,陛下早在景婕妤入宮之時,就籌謀這一切了。
從前不論太后、榮妃、莊妃將後宮折騰成什麼烏煙瘴氣的模樣,陛下從未出面管過,只一次次捧殺,讓她們愈發長了勢頭。
自從景婕妤入宮,後宮大小事,不少都是陛下在背後推波助瀾,都說此消彼長,擱他看,不論誰輸誰贏,景婕妤的位份倒是步步高昇榮寵愈盛。
幸好他不是陛下的敵人,幸好他跟對了主子。
再休整兩三日,便要回京了。
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,一樁接著一樁,樁樁都險象環生。
拔營前辦最後一次宴席,在場妃妾重臣情緒都不甚高,使臣被慎王殺了個乾淨,后妃死的死,受驚的受驚,沒人自討沒趣上趕著在這個時候出風頭。
唯獨鍾璟心情倒是挺好,端著酒杯面含笑意。
禮部尚書思慮再三,正了正衣冠,走到陛下面前,跪地請旨。
是的,他退卻了,他不想再與陛下爭權,那些與陛下爭權的臣子下場,他都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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