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牆外第三次傳來瓦片輕響。”
謝蘊寧將賬冊翻過一頁，筆尖未停。
窗外，藏在廊柱陰影裡的弓手已經抬起手。正院後牆不高，牆外卻連著一條窄巷，平日只有送炭與清運泔水的車經過。
那人沒有翻牆，只踩著石墩往裡看。
剛露出半張臉，一支箭便擦著耳側釘進牆縫。
來人跌下石墩，連滾帶爬跑遠了。
青禾快步進門。
“小姐，人跑了。”
“追了嗎？”
“侯爺留下的人跟上去了。”
“別抓。”
青禾有些不解。
“他都踩到牆邊了，為何不抓回來審問？”
“抓一個小卒無用。讓人跟著，看他回哪裡，見什麼人。”
謝蘊寧擱下筆。
“今日是第幾撥？”
“算上後巷這個，已經三撥了。早晨有人裝作牙行夥計，問西院可要外租。午後又有賣藥的，說聽聞府中傷藥用得多，想送一批進來。”
“西院從不外租，府中採買也有固定鋪子。他們不是來做生意的。”
“衝著什麼來的？”
謝蘊寧看向案邊那封家書。
“衝著侯爺不在。”
霍錚尚在京中時，敢在侯府外轉悠的人並不多。
如今他領五萬大軍北上，旁人便以為這座府裡只剩下一群僕從和一個養在深閨的世家女子。
有人想知道府中留了多少護衛，有人想探西院軍冊是否封存，也有人盯上每日出入侯府的驛騎。
他們尚未動手，只在試。
謝蘊寧抬眸。
“讓管家把近日送炭、送菜、送水的人重新核一遍。用過三年以上的照舊，其餘暫停入府。”
“側門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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