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摺子裡的關鍵不在定罪。”
“在糧草。”
謝昭看著她。
“你猜到了？”
“前線剛開戰，霍錚手中又有五萬大軍。若只想壞他名聲，不必選這個時候。”
謝蘊寧將賬冊推到一旁。
“只要貽誤軍機四字留在御前，戶部便能借核查之名緩撥軍餉。兵部也不敢催得太緊，免得被扣一個包庇之罪。”
“父親也是這樣說。”
“陛下如何處置？”
“讓兵部、戶部核對出征日期，又命人等北境軍報。摺子暫時壓著，尚未定論。”
謝昭朝門外看了一眼。
“我來時查過，杜昌昨夜去過丞相府。他待了不到半個時辰，從側門走的。”
“丞相府今日可有人開口？”
“沒有。李崇文從頭到尾都沒看杜昌一眼。”
“他自然不會看。”
謝蘊寧聲音平淡。
“刀遞到了別人手裡，何必自己沾血。”
謝昭將茶盞壓在掌中。
“祖父讓我告訴你，侯府近日若有人試探，不要輕舉妄動。霍錚在外領兵，京中越亂，對他越不利。”
“祖父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讓你安心在府中等訊息。”
“兄長也這樣想？”
謝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蘊寧，此事牽涉軍政。你若出面，旁人會說謝家借姻親插手軍務。”
“我不會出面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摺子裡說霍錚耽誤九日，我便要知道這九日里，兵部何時交兵，戶部何時交糧，軍械庫何時交付弓弩。”
謝蘊寧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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