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謝太傅沒談品行，只問證據。
“臣所奏並非全無依據。定遠侯領旨後九日才離京，北境軍情緊迫，他卻遲遲不肯啟程。”
兵部尚書從佇列中走出。
“杜御史此言，兵部不能認。”
杜昌轉頭。
兵部尚書遞上冊簿。
“五萬兵馬分屬京畿與河東，河東騎兵第七日夜裡才到北營，第八日重編營伍。定遠侯若提前走，是帶兩萬人走，還是把餘下三萬人丟在京中？”
杜昌道：“可讓副將整兵，主將先行。”
“主將先行，誰驗軍械，誰定口令，誰接虎符？”
“兵部自可派人。”
“杜御史昨日還說定遠侯擁兵自重，今日倒放心將五萬兵馬交給旁人代領？”
殿中響起幾聲壓低的輕咳。
杜昌臉色發沉。
他下意識看向文臣前列的李崇文。
李崇文沒有抬頭。
這顆棋下得太急了。
原想著霍錚一走，謝家必會避嫌，侯府那位年輕夫人更翻不起風浪。誰知一夜之間，兵部與御史臺先後有了動靜。
謝氏的手，比他預想中快得多。
周彥也走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
景帝道：“說。”
“定遠侯啟程當日，戶部所撥糧草卯時方出庫，辰時送抵北營。大軍寅時已開始列陣，並無拖延。”
杜昌質問：“周大人怎知得這樣清楚？”
周彥看了他一眼。
“出庫文書經臣核印。杜御史若覺得臣記錯，戶部可將原冊送來。”
“你們一個掌兵，一個管糧，自然會替霍錚遮掩。”
御史中丞沉聲開口：“杜昌。”
這一聲不重，卻讓殿中靜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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