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老夫替孫女婿爭辯？”
謝太傅將信紙放在桌上，抬眼看向面前的孫女。
謝蘊寧坐得端正。
“孫女只請祖父問幾句話。”
“問誰？”
“問彈劾之人。”
“問什麼？”
“貽誤的是哪一日，哪一處軍機，依據的是哪一封軍報。”
謝太傅端起茶盞。
“你兄長把調兵簿冊拿給你了？”
“只看了日期。”
“戶部出庫的文書也看了？”
“周侍郎沒有將文書給孫女，只讓夫人回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糧草第九日卯時出庫，辰時送抵北營。”
謝太傅飲了一口茶。
“周彥何時有了這樣大的膽子？”
“周夫人問他，若戶部遲交糧草，卻由領兵之人揹負延誤軍機的罪名，日後誰還敢接邊關的差事。”
“這話是你教周夫人問的？”
“孫女在信中只說，近來聽到些流言，心中不安，想請她幫忙問一句，侯爺是否當真遲了。”
謝太傅看著她，半晌沒說話。
桌上共放著四封信的副本。
一封送去了兵部尚書府，一封送給周彥夫人，一封送進御史中丞府，最後一封才到了謝家。
字字都在問候，沒有一句談朝政。
可兵部尚書的夫人看完，便去問丈夫，五萬兵馬究竟何時集齊。
御史中丞的老夫人更直接，當夜將兒子叫去，問御史臺何時能拿未經核實的商旅之言彈劾主將。
這些話從內宅出去，不算謝家授意，也不是定遠侯府施壓。
偏偏句句都落在要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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