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妙儀胸口發堵。
她問一句，謝蘊寧便將話推回來。看似句句客氣，細想之下，每一句都在提醒她，侯府已經察覺有人窺探。
可她不能空手回去。
“謝太傅昨日在朝堂上替侯爺說話，京中都傳遍了。”
“祖父未替任何人說話。”
“姐姐何必否認？若非因為你，謝家怎會替一個武將與御史臺爭執？”
“祖父只問了一句，彈劾可有實據。”
謝蘊寧輕輕撥開茶沫。
“若問證據也算徇私，往後御史臺查案不必看奏摺，只看門第便夠了。”
“謝姐姐護夫，當真讓人羨慕。”
“方姑娘尚未出閣，不懂夫妻之義。”
方妙儀的臉色終於有些難看。
“我只是好意提醒。侯爺手握五萬大軍，朝中盯著他的人不少。姐姐替他擋得了一次，未必擋得住次次。”
“方姑娘今日來，便是為了提醒我？”
“也為探望姐姐。”
“人已經見過，茶也喝過。你的好意，我收到了。”
這是送客。
方妙儀坐著沒動。
“侯爺若久戰不歸，姐姐一人守著這樣大的府邸，不覺得難熬？”
謝蘊寧看著她。
“方姑娘對有婦之夫的歸期如此上心，傳出去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“你！”
“青禾，茶涼了。”
青禾上前一步。
“方姑娘，請。”
方妙儀只能起身。
她走出正院時，袖中的手帕已經揉出深痕。
車簾落下，她才冷聲問身側婢女：“可看清側門出入的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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