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信時多添了一句。
“字有長進，不可自滿。回來仍要上識字課。”
第四封信送來時，紙邊留著一道焦痕。
上頭只有三句話。
“今日打贏了。晚飯吃了三碗。想你。”
謝蘊寧的指腹停在那處焦痕上。
“這信怎麼燒了？”
驛騎答道：“寫信時帳中火盆倒了。”
“人可有傷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軍帳為何會倒火盆？”
“風太大。”
謝蘊寧看了他許久。
那驛騎額角漸漸冒汗。
“夫人，侯爺真沒有受傷。他還親自把信交給末將，叮囑末將不可丟了。”
“他只叮囑這個？”
“還說若信送得慢，便扣末將軍餉。”
“他敢。”
驛騎聽見這一句，心裡反倒鬆了口氣。
軍中將士都怕定遠侯，只有侯夫人敢隔著千里說他不敢。
謝蘊寧在回信裡寫了滿滿一頁，卻沒有問焦痕，也沒有追問那一仗如何。
她只寫：“不可倚仗體健便貪食，夜裡積食傷胃。院中白梅又落了些，管家已經命人護住根部。”
寫到末尾，她停了停。
“你離府後，廚房炙羊肉做過一次，火候不好。等你回來，我親自看著他們做。”
青禾替她收信時，輕聲問：“小姐當真會做？”
“我可以學。”
“若是做不好呢？”
“他不會嫌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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