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後，山道積雪尚未融盡。
前面的木橋被春水沖斷，一名親衛問：“侯爺，繞官道要多走半日，是否等天亮再過？”
霍錚下馬檢視水勢。
“往東兩裡有一處石灘。”
陳虎鋪開輿圖。
“石灘只能過人，馬怎麼辦？”
“水不深，卸鞍牽過去。”
“夜裡看不清水底。”
“每匹馬間隔三丈，前馬踩穩，後馬再走。”
陳虎知道勸不住，只能先帶兩人探路。
一行人渡過石灘時，靴子全被冷水浸透。霍錚腰側的傷又開始發疼，翻身上馬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陳虎看在眼裡，沒有點破。
過了河，他將乾燥的披風丟過去。
“穿上。”
“不冷。”
“您若病倒，耽誤的可不止一日。”
霍錚接過披風。
“話越來越多。”
“都是跟夫人學的。”
“她說話可沒你煩。”
陳虎小聲嘀咕：“夫人說什麼您都覺得好聽。”
霍錚沒有反駁。
第二日清晨，兩人只在驛站睡了一個時辰。
陳虎醒來時，霍錚已經坐在門外擦刀。那封家書攤在膝上，邊角被看得微微發軟。
他走過去。
“夫人寫了什麼？”
霍錚立刻將信折起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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