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呢？”
燭火只剩一豆，霍錚仍不肯睡。
謝蘊寧靠在他懷裡，長髮已經散下。髮間銀梅取了，正被他放在枕邊的小盒中，盒蓋半開，伸手便能碰到。
“什麼明年？”
“明年今日。”
霍錚低頭撥開她頰邊髮絲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今年才過，便開始問明年？”
“提前準備。”
“還要親手做？”
“你若喜歡，我便做。”
“再做二十餘日？”
“下回能快些。”
“侯爺不怕砸到手？”
“這回是頭一次。下回我換大一點的錘。”
謝蘊寧抬眼。
“換大錘，傷得豈不是更重？”
“錘子大才看得清。”
“幸好羅師傅不在這裡。”
“他在也不敢說什麼。”
霍錚握起她的手，在掌心輕輕捏了兩下。
“簪子、鐲子、短刀，你想要什麼都成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缺。”
“那便不送東西。”
“方才是誰說要提前準備？”
“也能帶你出去。”
“去哪裡？”
“莊子，馬場，曲水園。你若想出長安，洛陽、江南都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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