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氏進府多久了？”
謝蘊寧翻過膳房名冊。
管家站在書案前。
“四十二日。原先在城東一戶商賈家做廚娘，主家遷往洛陽，她才託人進了侯府。”
“誰作保？”
“採買房的劉婆子。”
青禾問道：“劉婆子也是新來的？”
“不是。她在府中做了六年，丈夫病重，前陣子剛從賬房支過二十兩銀子。”
謝蘊寧停在那一頁。
“她為周氏作保，收了多少？”
“老奴讓人問過。她只承認收了兩吊錢，說周氏可憐，又會做北地菜，才幫她遞了名帖。”
“兩吊錢不夠買藥。”
“劉婆子不像說謊。”
“她未必知道。”
謝蘊寧合上名冊。
“周氏進府後，可有接觸過正院？”
“沒有。平日只在膳房做事，連送膳都輪不到她。那日乳鴿湯原本也不是她掌勺，是趙廚娘扭了手，她才臨時接過去。”
青禾臉色發沉。
“趙廚娘的手為何會傷？”
“切骨時刀滑了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“不巧。”
謝蘊寧看向管家。
“趙廚娘近來可曾得過什麼東西？”
“老奴查過，她兒媳前日來探望，送了一罐藥油。府醫驗過，藥油裡摻了使人手腳發麻的草汁。”
青禾立即道：“她兒媳也有問題？”
“她兒媳說，藥油是在西市攤子上買的。”
“攤子還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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