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頭，繼續揉麵，掌心卻全是溼汗。
那人說過，藥性慢，至少要服一個月才會顯出症狀。如今只送進去一次，侯夫人為何就病了？
難道藥量放多了？
她不敢問，也不能問。
當夜，周氏照常回了下人房。
亥時過半，院裡燈火陸續熄滅。她披上舊衣，提著一隻裝泔水的木桶，從膳房後門走了出去。
暗處，兩道人影悄悄跟上。
青禾伏在廊柱後，看著周氏將木桶倒在後巷，又從桶底摸出一張摺好的紙。
“夫人猜得真準。”
管家壓低聲音。
“別說話。”
周氏沒有立刻離開。
她站在巷口等了約莫一刻鐘，一輛收夜香的板車緩緩駛來。趕車的是個瘦臉男人，頭戴破氈帽，經過她身邊時並未停下。
周氏往後退了半步，紙團順勢掉進車旁竹簍。
男人揚起鞭子。
板車剛走出十餘步，兩側巷口同時亮起火把。
侯府親兵堵住前後去路。
瘦臉男人跳下車便跑，腳還沒落穩，肩頭已經壓下一柄刀鞘。
“再動一下，腿給你打斷。”
周氏臉上沒了血色，轉身想回侯府，管家已經從後門走出。
“周嫂子，這麼晚還不歇著？”
“我，我來倒泔水。”
“泔水倒完了，手裡的紙去了哪裡？”
“什麼紙？”
青禾走到竹簍邊，用帕子撿起紙團。
紙上只有六個字。
已服藥，似有症。
周氏膝蓋一軟，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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