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，李崇文跪在丹墀下，手掌撐著冰冷的金磚。
“陛下，臣冤枉。”
景帝坐在御座上，手邊放著一隻封好的木匣。
“冤枉？”
“秋獵刺客借丞相府名義行事，臣毫不知情。韓紹私自調動護衛，臣從未授意。”
“你說韓紹私自調動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為何能拿到兵部輪值簿？”
李崇文低下頭。
“臣不知。”
“鴻濟藥鋪為何替他送弩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御馬監的八匹躁馬，又為何提前送入西山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
景帝每問一句，殿中便靜一分。
秋獵當日，活口分開審了三輪，舊圍場搜出的令牌、弩箭、車簿、油布與換崗名冊，已經一件不少送入宮中。
李崇文最擅長把事情推給下人。
可這一次，推無可推。
韓紹的替身被押回京時，身上搜出相府內庫的腰牌。兵部侍郎府中搜出的密賬，記著西山佈防、御馬調換和車馬銀兩。
更要緊的是，死士首領交代了接頭地點。
就在丞相府後街。
“陛下，臣在朝中多年，從未做過謀逆之事。若臣當真要害陛下，何必將人安在西山，留下這麼多線索？”
李崇文抬頭，聲音仍穩。
“此事分明有人借臣之名構陷。”
御史中丞出列。
“構陷丞相之人，能調兵部輪值，能換御馬，能支使鴻濟藥鋪，還能讓相府護衛替身離京半月。丞相以為，誰有這樣的本事？”
李崇文看過去。
“本官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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