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遠侯霍錚，護駕有功，忠勇可嘉，加太子太保銜，食邑翻倍，賜金百兩，欽此。”
內侍宣完旨意，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霍錚跪在丹墀下，左臂傷勢尚未痊癒，白布從腕上纏到肘下，站起身時仍穩得像一堵牆。
“臣領旨，謝陛下隆恩。”
內侍將聖旨遞到他手裡。
明黃色的絹面壓在掌中，比軍令輕，比刀柄軟，卻叫滿朝武將都抬起了眼。
太子太保。
這是東宮屬官之首，雖無實權，卻是明明白白的尊榮。
定遠侯原本已是寒門武將裡少有的高位，如今又加這一銜，往後便再沒人能輕易用粗鄙武夫四個字壓在他頭上。
霍錚捏著聖旨，臉上沒露出什麼歡喜，只朝御座再拜。
“臣不敢居功。”
景帝靠在御座上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若不敢居功，朕便將這道旨意收回來。”
“那不成。”
話一齣口，殿中便有幾道目光落了過來。
霍錚抬手掩了掩唇，改口道：“臣是說，陛下既然賞了，臣自然不敢推辭。”
景帝笑了聲。
“你如今倒會說話了。”
“是夫人教得好。”
這一次，連御座旁的內侍都沒忍住，低頭壓了壓嘴角。
景帝看著他，指尖在案面敲了兩下。
“護駕之功，太子太保只是其一。”
霍錚抬眸。
“陛下還有賞？”
“你倒不客氣。”
“臣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朕看你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霍錚張了張嘴，到底沒敢再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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