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錚。”
“我就在門外，不走遠。”
他說完，陪著許太醫到了廊下。
青禾替謝蘊寧重新倒了溫水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侯爺方才像要把太醫綁在府裡。”
“他一向如此。”
“從前也沒這樣。”
“從前是我一個人。”
謝蘊寧說完，掌心再度覆向小腹。
青禾看著那隻手，鼻尖有些發酸。夫人嘴上平靜，方才侯爺將手放上去時，她分明也紅了眼尾。
廊下，許太醫一連交代了兩刻鐘。
霍錚問得比審軍中細作還細，連臺階能不能上都問了兩回。許太醫耐著性子說完，臨走前忍不住多看他一眼。
這位定遠侯在朝堂上壓得百官不敢高聲，眼下卻拿著一頁注意事項，像個剛學會識字的蒙童，逐字逐句核對。
“侯爺還有什麼要問？”
“最後一件。”
“請說。”
霍錚把聲音壓低。
“她會不會疼？”
許太醫看向屋內。
“孕中難免辛苦。侯爺若想替夫人分擔，便少叫她憂心，多順著她些。”
“我一直順著她。”
“那便繼續。”
送走太醫，霍錚重新進屋。
謝蘊寧已經從榻邊起身，正要走向書案。他看見她邁步，臉色當即變了。
“你去哪裡？”
“拿書。”
“你坐著，我拿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太醫說不能勞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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