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點。”
謝蘊寧才從榻邊起身，霍錚的聲音便從身後追了過來。
她扶著桌沿，回頭看他：“我只是走到窗邊。”
“地上滑。”
“青磚上鋪著毯子。”
“毯子也會絆腳。”
“那我坐著？”
霍錚已快步到了她身邊，手臂虛虛護在她腰後，沒敢碰實，倒像隨時準備把她整個抱起來。
謝蘊寧瞥了眼他的手：“侯爺，你站得離我這樣近，我才真要絆著。”
霍錚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“這樣呢？”
“還是近。”
他又退了半步，目光卻沒從她身上移開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窗邊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扶。”
“太醫說了，頭三個月要小心。”
“太醫還說可以每日散步半個時辰。”
“散步是散步，走路是走路。”
謝蘊寧看著他，沒接話，徑直往窗邊走。
剛走出三步，霍錚便跟了上來。她停，他也停；她轉過臉，他便裝作在看窗欞，寬闊的肩膀卻將她往窗邊的路擋去了大半。
“侯爺要不要讓管家鋪一條毯子，從榻上一直鋪到窗下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再鋪到書案、茶桌、門口？”
“都鋪。”
“那不如把整間屋子拆了，換成軟的。”
霍錚認真想了想：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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