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更該先學拳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至少拳法不會騙人。”
謝蘊寧望著他，忽然抬手，將木簡遞給他。
“既然侯爺覺得拳法比字可靠，那便先認一個字。”
“什麼字？”
“霍。”
“我會。”
“寫給我看。”
霍錚伸手接過筆，手指握得像握韁繩。他在紙上落下幾筆，字形歪斜，最後一橫長得幾乎壓到紙邊。
謝蘊寧看了片刻。
“比從前有進步。”
霍錚立刻抬頭：“真的？”
“至少認得出。”
“昀兒也能認。”
“他如今連筆都拿不穩。”
“那我先教他拿木劍。”
“侯爺。”
霍錚剛要再說，榻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。
霍昀不知何時已經爬到地上，穿著虎頭鞋的小腳踩在軟毯上，正努力往前挪。他的目標並非木簡，也不是案上的書卷，而是霍錚先前放在榻邊的那柄木劍。
小公子爬到劍旁，伸手抱住劍鞘，臉貼上去便啃。
霍錚立刻起身。
“看！”
謝蘊寧也走了過去。
霍錚蹲下，將木劍從兒子懷裡托出來，臉上的神情像是贏了一場大仗。
“他選了劍。”
謝蘊寧低頭看著霍昀嘴邊沾上的木屑，伸手把那柄劍拿開。
“他只是覺得那個能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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