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三字經，該從今日便教。”
謝蘊寧將一卷啟蒙書放到案上，指尖壓住卷角，免得被窗邊的風吹亂。
霍錚剛從院中回來，手裡還拎著一柄新削好的木劍。他低頭看了看書，又看了看木劍，最後將目光落到榻上。
霍昀正扶著軟枕往前挪，走得不算穩，嘴裡還咿咿呀呀念著什麼。
“他才一歲。”
“正是啟蒙的時候。”
“他連話都說不全。”
“所以才要教。”
霍錚把木劍放到榻邊，劍鞘是青木色，劍柄纏著軟布，連劍尖都磨得圓鈍。
“先練走路，再練站樁。”
謝蘊寧抬眼：“站樁？”
“他今日扶著桌腳站了兩刻鐘。”
“他是在夠桌上的糕點。”
“那也是腿腳有力。”
“侯爺不要什麼都往習武上說。”
霍錚在她對面坐下，寬大的肩膀幾乎遮住半面窗光。
“他是我兒子，往後要騎馬射箭，不能連弓都拉不動。”
“你先教他拿穩湯匙。”
“湯匙有乳孃教。”
“那便讓乳孃教？”
“我教他拳腳。”
謝蘊寧看向他。
“你會教孩子？”
霍錚坐直了些。
“自然會。”
“從前你教陳虎拆刀，三日便把他手腕摔腫了。”
“陳虎二十五了。”
“霍昀才一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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