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寧把最後一頁案情摘要壓在鎮紙下，抬頭看向謝昭。
“押解名冊還沒有找到？”
“找到的是殘本。”謝昭將一疊紙放到案上，“五名押差的名字都在，最末一欄被裁去了。刑部舊吏說，當年負責封存卷宗的人換過兩次，沒人能說清那一欄為何消失。”
“第五名押差的身份呢？”
“只能從俸祿冊裡查。”
“那便查俸祿冊。”
謝昭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已經讓我要刑部卷宗、江南副本、織造局名冊、藥商行路簿，又要查當年的俸祿冊。妹妹，你知道這是多少事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還知道這些東西大多在不同衙門手裡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先說一句辛苦兄長？”
謝蘊寧翻過一頁紙。
“兄長辛苦。”
謝昭被她堵得一怔，只好重新坐下。
“這句若早說，我也不至於多跑兩趟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，便能少跑一趟。”
“那不成，我得讓你知道我辛苦。”
謝蘊寧將一杯熱茶推過去。
“喝了再去。”
謝昭低頭看著茶盞，終於沒再抱怨。
這三日里，嫁妝鋪子送進侯府的賬冊一摞接一摞。表面上是鋪面收支，夾層裡卻藏著謝昭查來的舊人名、舊官職和舊地名。
謝蘊寧把這些線索分成三路。
一路查林家舊案的判詞與證據。
一路查林婉儀逃亡後的蹤跡。
還有一路查當年替權閹遮掩案情的人。
每一條線都斷在二十五年前，像有人故意將線頭剪碎，藏進了不同的塵土裡。
謝太傅也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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