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縈的婚姻結局太慘烈,成為蘇縈後,與江溯也是非正常婚姻。
這大概就是卦師說的,婚姻不順。
既然不順,何必強求,她對婚姻全然看淡了。
現在又有了陸顧朝和明川,更覺得婚姻很麻煩,蘇家沒有兒子,正好她可以頂門戶。
“我不去京城,與感情無關。”蘇縈說著,“我只想拋棄過往,重新開始。”
陸崇澤靜靜地聽著,原本緊繃著的神情,慢慢放鬆了。
這是蘇縈第一次,主動與他說起心裡話。
煩躁的心緒似是被熨平了,在陸崇琰出現之後,蘇縈還肯跟他說這些,對他至少還是有感情。
“那我若是留在揚州呢?”陸崇澤突然說著。
蘇縈不回京城,是不願意面對前塵往事,並不是排斥他。
蘇縈呆住了,脫口而出,“你不回京城?”
司禮監的權勢來自皇權,必須常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。
陸崇澤留在揚州,遠離京城,也就意味著他要放棄現在的權勢地位。
“為了你,我可以放棄所有。”陸崇澤說著。
他在朝天觀求了這些年,終於求到了這一線生機。為了鹽課來揚州,多少人說他瘋了。
他也覺得自己快瘋了,再找不到她,他真的會瘋。
“不,不行……”
蘇縈下意識說著,震驚地看著陸崇澤,說不上是感動還是什麼。
一個普通小太監,不到三十歲成為司禮監秉筆,她都不敢想,陸崇澤付出了多大的代價。
每一步都是行走在刀尖上,那是他的人生,他的根基,他的命。
陸崇澤救下陸顧朝和明川,照顧他們到現在,做得已經足夠多了。
再為她放棄前程,她用什麼還。
她的重新開始,是放棄前塵往事的重新開始,顧縈的婚姻、顧縈的仇恨、顧縈的虧欠,她都想扔掉。
她不想再揹負任何東西,哪怕是陸崇澤的好。
“是我自己想留下,與你無關。”陸崇澤說著。
蘇縈只覺得陸崇澤瘋了,再次搖頭,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,你能成為司禮監秉筆,這一路結了多少仇家。你輕易放下了,他們未必放得下。”
陸崇澤沉默。
“我該說的都說了。”蘇縈說著,“我希望哪怕只有這一次,你能尊重我的選擇,而不是強行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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