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陸崇琰上樓之時,就有婆子跑去縈心居報信。來的是欽差,找江仲常都沒用,只能找蘇縈。
而且,事情總是因為蘇縈而起。
“這個瘋子!”
蘇縈氣得咬牙切齒,顧不上梳妝,就要出門去。
江溯身體弱,如何能受得了陸崇琰的折騰。
陸崇琰不是陸崇澤,他是不講道理的。
“外頭那麼大的雪,姑娘得穿好衣服。”錦書連忙拿來白裘斗篷,給蘇縈披上。
“不用蘇姐姐去,我過去看看。”明川從樓上下來,快步向外走。
蘇縈並不想明川過去,“你在屋裡,我去去就回。”
明川幾次下陸崇琰的面子,卻不肯叫他爹,以陸崇琰的脾氣,不會一直讓著他。
母子倆一前一後出屋,風雪撲面而來。
剛邁下正房臺階,不遠處藏書樓後窗被推開,一個人影從二樓躍下,玄色斗篷在風雪中鼓成一片黑雲。
落地時雪沫四濺,蘇縈嚇了一大跳,不自覺地後退。
明川一步跨到蘇縈面前,拂塵橫掃,就要逼退陸崇琰。
“小崽子,還真敢跟我動手。”陸崇琰冷笑,伸手格擋,到底沒有抽刀。
“尋哥兒!”
蘇縈大驚失色。
陸崇琰聽到蘇縈的聲音,下手時不自覺地輕了,退後一步,拉開距離休戰。
蘇縈快步擋到明川面前,急切問著:“有沒有受傷,哪裡疼?”
明川與陸崇琰只交手了兩招,明川又有拂塵在手,本來無傷。
聽蘇縈如此關切問他,明川想到陸顧朝的伎倆,當即虛弱道:“蘇姐姐,我沒事的。”
蘇縈怒瞪向陸崇琰,扶著明川小聲道:“要不要請大夫瞧瞧。”
“請什麼大夫,本來就沒事。”陸崇琰脫口而出,心裡莫名覺得有些委屈。
蘇縈深吸口氣,壓下心底怒意,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,道:“見過陸指揮使。”
清冷的語調,帶著疏離與不耐煩。陸崇琰聽著,心中甚不是滋味。
如此近的距離,沒有任何干擾,蘇縈清清楚楚地站在面前,陸崇琰細細看著她。
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眉眼,不同的是,顧縈每每看到他都是笑著的。
眼尾彎下來,目光軟得像融化的糖,裝著毫不掩飾的愛意和依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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