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，咳……”
江溯咳嗽著，冬季天寒，每到凜冬，他的日子也格外難過些。
今年冬天似是格外冷，進入十一月後，大雪沒停過，江溯喝著藥，依然日夜難安。
“大爺，先把藥喝了。”鮑婆子端著藥碗過來，心疼道：“偏偏李先生不在，不然換方子可能更好些。”
江溯接過藥碗，一口喝完，喝了這麼多藥，他都麻木了。
“李先生是濟世名醫，能在揚州停留這麼久，已是我的造化。”江溯說著，喃喃自語道：“這麼冷的天，也不知道大奶奶怎麼樣了。”
蘇縈已經許久不來看他，鮑婆子說是因為蘇縈前段時間生病，病得還挺厲害，要一直吃藥到明年二月。
江溯很想去探病，卻被鮑婆子攔住。
鮑婆子的理由很冠冕堂皇，但江溯知道，蘇縈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他身上。
開始只是陸顧朝，後來又有明川，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，將要走到盡頭。
“她正在準備嫁衣，要給太監當對食了。”突然一句從樓梯口處傳來。
樓上眾人都是一驚，尤其是江溯，神情激動，掙扎著從坐床上起來。
他認識這個聲音，是陸崇澤。
入冬之後，江溯再沒下過樓，江仲常特意吩咐藏書樓的下人，錦衣衛之事就不要跟江溯說了，免得他擔心加重病情。
陸崇琰來揚州查通倭案，再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到江溯頭上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江溯連陸崇琰的存在都不知道，只以為是陸崇澤。
“原來是陸內相駕到。”
江溯扶著鮑婆子站好，強打起精神，保持謙遜有禮的模樣，直視著陸崇澤。
一直以來，陸崇澤都是高高在上的，就連強搶有夫之婦，也是一副施恩的模樣，很讓人作嘔。
“我看著很像太監嗎。”陸崇琰語氣不善，上下打量著江溯。
若是沒得病，生得倒是有幾分顏色，可以進勾欄當小倌。
蘇縈名義上的丈夫，竟然是這麼一個人。
好想殺了他。
江溯一臉疑惑，倒是鮑婆子趕緊跪下，口裡喊著：“草民拜見錦衣衛陸指揮使。”
屋裡的婆子也都跟著跪下，江溯沒跪，他有舉人功名，本就不用跪。
江溯仔細打量著陸崇琰，除了五官長相，兩人氣質截然不同。
錦衣衛指揮使，是陸崇澤的雙胞胎弟弟。
“見過陸指揮使。”江溯躬身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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