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崇琰是從藏書樓後窗跳過來的,這麼冷的天,江溯肯定在屋裡沒出門。
陸崇琰現在的精神狀態,要是江溯順著他的意,寫下和離書或者拿話哄著他,可能還好些。
但凡有一句說錯,就是一場禍事。
“是。”平安應著,趕緊去了。
明川在西梢間畫好符,把黃紙摺好交給蘇縈,“放荷包裡,壓壓驚。”
蘇縈接過來,放到荷包裡,又安慰明川,“我沒事。”
“蘇姐姐不用擔心,他再敢來,我還打他。”明川說著。
蘇縈看著他,感慨道:“幸好有你。”
父子打架,理法道義不容,她作為母親不該讓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但想到對方是陸崇琰,又覺得該動手。
大夫來得很快,馮安去找的,自然是揚州名醫。
診了脈,又問了問蘇縈的情況,大夫開方時十分謹慎。畢竟李先生走時留下了方子,不敢隨便亂改。
“大奶奶今日受了驚嚇,又動了大氣,氣血逆亂,肝火挾痰上擾,與原先的虛症攪在一處。”大夫斟酌著用詞,“我開個方子,三劑之後,若能熱退神安,再轉回李先生的原方調養。”
馮安引著大夫到西梢間寫下方子,又吩咐小太監去抓藥。
“有勞大夫。”陸崇澤說著。
大夫連忙道:“內相客氣。”
小太監送大夫出門去。
蘇縈又喝了杯熱茶,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夫的話,竟然覺得有些頭暈。
“若是覺得累了,就到床上歇著。”陸崇澤溫聲說著,知她擔心什麼,道:“我自會去叮囑他,不讓他找江家麻煩。”
蘇縈擔心江溯,只是搖頭。剛想開口,平安回來了。
“大奶奶……”平安走到跟前,低頭道:“大爺已搬去後花園的拾趣齋。”
拾趣齋本就是江溯的書房,一應東西齊全,搬過去最方便。
蘇縈問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平安吱唔著,似是不敢多言。
“你只管說,一個字都不要漏下。”陸崇澤說著。
陸崇琰的罪行,要一字不差地說給蘇縈聽。
平安這才敢開口,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聽到江溯說,不寫和離書時,蘇縈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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