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苦藥喝下去,東梢間的新床終於鋪好了,新床新鋪蓋,至少看著沒那麼礙眼了。
鬧到現在,已經過了晚飯時間。小太監們提著食盒過來,曹祿擺桌。
蘇縈哪裡吃得下飯,只看著陸顧朝和明川吃,最後還是陸顧朝勸著喝了半碗粥。
“娘,我晚上守著你,就睡在旁邊榻上。”明川對蘇縈說著。
一般來說,床邊榻是守夜丫頭睡的,方便伺候主子起夜。
明川一直覺得自己住樓上就夠了,但今天見識到陸崇琰的變態程度,他覺得自己想少了。
萬一蘇縈睡到大半夜,睜開眼看到陸崇琰的臉,魂都能嚇飛。
而陸崇琰幹得出來。
“不用,你上樓睡你的。”蘇縈說著。
她今天是被陸崇琰氣到,不只是他這個人,更多的是他的行為。
什麼樣的變態,能幹出這樣的事!
現在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陸崇琰就是半夜翻牆,她也不容易被氣到嚇到。
“不行,至少您病的這幾天,我得陪著。”明川態度十分堅決。
蘇縈這兩回生病,全是因為陸崇琰。下午大夫診脈時的態度,蘇縈不能再病上加病了。
“娘,你就讓弟弟陪著嘛。”陸顧朝也跟著說,“我太弱了,幫不上忙,弟弟陪著你,我也安心些。”
兩個孩子一起勸,蘇縈最終投降。
尤其是聽著兩個孩子叫她娘,雖然不合時宜,但聽著真的很舒服。
“那張舊床,以及床上的鋪蓋呢?”蘇縈想了想,還是沒忍住問了問曹祿。
曹祿哪裡敢說實話,道:“蘇姑娘放心,全部都燒了。”
蘇縈聽得放下心來,也不再問。
晚飯撤了桌,蘇縈吩咐丫頭打水,洗了手臉,就想睡覺。
陸顧朝十分自覺,帶著小太監們上樓休息。曹祿並沒有跟上,而是在樓下收拾明川要睡的臨窗榻。
榻一般都是丫頭睡的,鋪蓋全部都得換,還要擔心窗子會不會漏風。
“不用講究,隨便鋪一下就好。”明川說著,擔心曹祿講究起來,影響蘇縈睡覺。
曹祿十分識趣,三兩下給明川鋪好床。平安與錦書上前伺候著蘇縈更衣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喝藥的關係,蘇縈幾乎是沾枕就睡了。
明川躺在榻上,卻沒有睡意,心裡盤算著,搬家之事要抓緊了。
喬家與縈心居一牆之隔,這麼近的距離,在見識過陸崇琰的變態後,他都有些怕,更何況蘇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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