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至次日,早飯過去,明川去了蘇家隔壁。
蘇縈點頭後,明川便打發小太監去瓊花觀傳話,讓瓊花觀主帶上銀子以及隔壁的房主,明天兌銀子辦房契過戶。
陸顧朝吵鬧著要一起,錢他也出了,至少得先去看看。
蘇縈便讓曹祿與他們同行,房契過戶也能辦得快些。
等陸顧朝和明川出了門,蘇縈喚來平安道:“你去看看江大爺,他近日可好些,我想去拾趣齋見他,是否合適?”
成親前是江溯主動找她聊的,要和離了,該她主動找江溯。
“是。”平安不敢多問,趕緊去了。
半個時辰後,平安回來了,江溯同行。
竹青妝花緞直裰,外罩鴉青灰鼠氅衣,領口翻出一圈灰白的風毛,腰間束著素色絲絛,垂著青玉墜。
黑髮用一根銀簪鬆鬆綰著,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。清清爽爽,乾乾淨淨,像是從雪裡走出來的一幅淡墨畫。
“我說了去見你,你身子不好,如何能在風裡走動。”蘇縈連忙起身相迎,言語間帶著自責。
她是急症,吃了藥很快就能恢復。江溯不同,他的身體要養得十分仔細,稍有不慎就會大病一場。
江溯搖搖頭,任由平安伺候著解了斗篷,道:“我失言了,該我來見你才是,如何能讓你在風中走一趟。”
“失言?”蘇縈微微一怔,江溯何曾失言與她?
江溯見她怔忡,知道她是不記得了,也不欲多言,笑著道:“我身體好多了,連給我診脈的大夫都說,我恢復得極好,日常走動並不妨礙。”
陸崇澤與蘇縈的八卦剛起時,他曾跟蘇縈承諾過,若是蘇縈不想走,誰都帶不走她。
而現在,蘇縈主動提了和離,他好像是沒有失言。但蘇縈承擔的壓力有多大,他很清楚。
蘇縈的困境,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蘇縈看江溯臉色,雖然稍顯文弱,卻不像以前那樣病懨懨的,放下心來。
“裡頭坐吧,暖和些。”蘇縈招呼江溯在裡間坐下。
平安十分有眼色,把熏籠端到兩人旁邊,如意上茶。
“聽說你也病了一陣子,可大安了?”江溯問著。
“勞你掛念,已經沒事了。”蘇縈笑著說。
江溯端起茶碗,抿了口茶,心情突然有些沉悶。
要不是蘇縈這幾日病了,和離之事會更快。
“和離之事,我該親自與你說。”蘇縈看著江溯道:“多謝江大爺這些日子的照顧。”
嫁給江溯,雖然是機緣巧合的契約婚姻。但江溯性格脾氣,她其實挺喜歡的。
現在想來,江溯之所以定下三年之約,大概是因為李先生說的,三年內他能恢復健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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