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老爺的外孫。”劉媒婆說著。
梁老爺的女兒梁牡丹，嫁給了自傢伙計周掌櫃，一直住在梁家，替梁老爺打理生意。
梁牡丹生了一兒一女，其中女兒是周瑞香，與賀晚香關係極好。
賀晚香的私奔物件，就是周瑞香的兄長，梁老爺的外孫周進寶。
蘇縈迴想了許久，才理清人物關係，越發覺得不可思議。
官家小姐與商戶之子私奔，驚天醜聞。還發生在兩個欽差在揚州時，啪啪打賀宜春的臉。
“梁老爺是瘋了嗎，指使外孫做出這種事情。”汪景嫻第一反應，肯定是梁老爺指使的。
前頭用梁寶珍勾搭欽差不成，梁寶珍丟了性命。現在又把主意打到官家小姐身上，賀晚香的生母梁姨娘，也是梁老爺的女兒，從血緣上說，賀晚香也是梁老爺的外孫女。
指使外孫勾引外孫女，梁家是想與賀家綁得更徹底些。
蘇縈隱約覺得事有蹊蹺，商戶之子勾引從三品大員的女兒，還敢誘拐私奔，這是全家都不想活了。
梁老爺是精於鑽營算計，利用女兒孫女往上爬。但反向利用外孫，應該是不敢的。
倒不是男的金貴不捨得，而是男人主導的社會，男人當家作主，送女兒孫女給上位者，上位者看不上多半也不會遷怒。
高門大戶的千金，有親族庇護的嬌小姐，外男敢動是要結大仇的。
“我聽人說，這事可能真與梁老爺無關，好像是周瑞香挑唆的。”劉媒婆說著。
媒婆作為三姑六婆，長舌婦之首，是有自己的圈子的，揚州城的大事小情，幾個媒婆圍在一起，差不多就能拼湊出來。
“周瑞香看上江家的江泓公子，梁牡丹託了媒人說媒，結果被江泓好一頓罵，話說得特別難聽。”劉媒婆說著。
能讓媒婆都說，話說的很聽，那是真難聽。
大概就是說周瑞香一個掌櫃之女，下人的女兒，也敢肖想江府的少爺。
江泓甚至還說周瑞香，天天跟賀晚香一起玩，就真以為自己也是千金小姐了。也不看自己爹是誰，人家爹是誰。
兩個媽是姐妹，但爹不同，出生就是天差地別。老實找個掌櫃嫁了，接著生小奴才。
“這話也太難聽了。”
汪景嫻聽得直皺眉，看不上就拒婚，罵得如此難聽是要結仇的。
“大娘子不知道，這江泓也是有心思的。”劉媒婆嘲諷說著，“他還想著給賀老爺當女婿呢。”
因為周瑞香和賀晚香經常在一起玩，江泓時常過去討好巴結，話卻說得很含糊。
周瑞香以為江泓對自己有意思，江泓卻覺得賀晚香對自己有意思。
結果周家這麼一提親，真相拆穿，江泓痛失幻想中三品大員岳父，惱羞成怒，痛罵周瑞香。
“周瑞香懷恨在心，卻不報復江泓，而是恨上了賀晚香。大抵是覺得，大家是姨表妹，都是一樣的，憑什麼賀晚香出身好，揚州城想嫁誰嫁誰。”劉媒婆說著。
雖然這部分是猜測，但人心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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