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平安應著，接過禮單，轉身去了。
蘇縈正想拿起書繼續看，就見陸顧朝拿著一副寫好的春聯進來，笑著道：“娘，你看這副春聯怎麼樣？”
春聯在明朝已經十分普遍，天氣好的時候，還會有書生寫字賣春聯。
大些的宗族，由族中秀才或者童生集中書寫發放至各家。
蘇氏宗族人口少，族裡連個秀才都沒有，春聯都是各家各想辦法。
往年汪景嫻會找書生買春聯，從去年起，汪景明來了，自然是汪景明寫。
蘇縈接過來看了看，字跡清峻挺拔，筆鋒藏秀，橫折處微微一頓，收筆時輕輕提起。
乍一看似有幾分稚氣，實則老辣精練。
“你寫的？”蘇縈笑著問。
陸顧朝似有幾分心虛，“娘只管說，字寫得好不好？”
司禮監秉筆的字，自然是極好的。
蘇縈心裡想，卻沒有說出來，笑著道：“寫得這般好，就貼你屋門上。”
爹給兒子寫的，她再不想搭理陸崇澤，也不會讓陸顧朝退回去。
“都聽孃的。”陸顧朝笑著說，“等到明天，我和阿弟去貼春聯。”
高門大戶的春聯都是下人貼的，陸顧朝也是到揚州後才知道，許多人家的春聯，都是家中兒子貼的。
這是他與蘇縈，明川過的第一個年，就想著，春聯由他們來貼。
“好，我也來幫忙。”蘇縈笑著說。
次日即是臘月二十九，難得晴天。
曹祿準備好各種工具，幾個小太監跟著，有端漿糊盆的，有的拿刷子，有的捧著裁好的紅紙，排成一隊。
明川躥上梯子，一手扶著門框，一手伸著：“春聯給我。”
陸顧朝在下面把刷好漿糊的春聯展開，仰頭遞上去。明川接過，比了比位置。
“歪了，歪了，再往左邊一點。”陸顧朝退後兩步，眯著眼指揮。
明川往左挪了半寸。
“再左邊一點。”
明川又挪。
“過了，往右。”
“能不能靠譜點。”明川不耐煩地扭過頭。
陸顧朝又後退看了一眼，掂量了一下，道：“左邊再一點點，對，就是這個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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