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三十，除夕。
天還沒亮透，蘇家上下已經開始忙。
早飯吃得簡單，丫頭們收拾好碗筷，接下來是祭祀。供案上擺好三牲，另有糕點酒水，蘇縈帶著蘇芷，陸顧朝和明川，磕頭祭拜。
祭祀完畢，汪景嫻關了正房門，眾人一起去了蘇縈的正房。
繡樓下層雖然也是五間，但房屋相對狹窄，倒是蘇縈住的正房，五間相對更寬敞些。又是重新裝修過的，年夜飯擺這裡更合適。
從昨天起，曹祿就帶著小太監們收拾屋子，新裝修的房子又添了不少，看著十分有過年的氣氛。
汪景嫻本想去廚房看看，晚上是年夜飯，擔心廚房忙不過來。
“三個廚娘，還有一群小太監。”蘇縈笑著勸她，“娘，你就歇著吧。”
汪景嫻忙慣了，尤其是蘇大官人去世後。
寡婦帶著兩個小女兒，有銀子都不敢拿出來花，窮日子過久了，能享福的時候也意識不到。
“娘，你就聽姐姐的吧。”蘇芷也跟著勸，笑著說，“家裡有錢了，那麼多人伺候著，坐著享福多好啊。”
汪景嫻復又坐了下來，看看蘇縈屋裡陳設，似是終於確認家裡是有錢了，道：“你們說得對，我也該享享福，學那些官太太們，閒來無事打打葉子牌。”
“說到打牌，不如現在就打幾把。”蘇芷笑著說。
葉子牌還沒流行開，算是時髦玩意兒，蘇縈從來沒有玩過，家裡也沒有準備。
“有牌嗎？”蘇縈問曹祿。
曹祿笑著道：“有的，有的，姑娘稍等。”
大約一炷香後，曹祿奉著幾副新牌過來。
蘇縈懶得問他哪裡來的，當即拆了牌，與汪景嫻、蘇芷三人圍坐在圓桌前，卻發現沒一個會玩的。
“我會玩。”
陸顧朝說著，也跟著坐下來，“四人一桌，剛剛好。”
明川也湊了過來，但沒了位置，蘇縈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來，笑著道：“你幫我看著牌。”
陸顧朝邊洗牌邊講規矩，葉子牌十分好上手，都是新手，全憑各人運氣。
“哎呀，又是我贏了。”汪景嫻放下牌時，笑得合不上嘴。
運氣從沒這麼好過，幾乎是想什麼來什麼。
“祖母好厲害。”陸顧朝一邊笑著說，一邊拿銀子給汪景嫻。
蘇縈正式認下陸顧朝和明川后，兩人也改了口。本該叫外祖母的，陸顧朝機靈，直接叫祖母，把汪景嫻哄得眉開眼笑。
“除夕就贏錢，娘今年的時運，肯定是最好的。”蘇芷也笑著說。
汪景嫻卻是擺擺手，道：“我一個老婆子，要那麼好的時運做什麼。我若是真有好運，只想分給你們姐妹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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