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拿來斗篷，三人穿好衣服，蘇芷也跟著去湊熱鬧。
天還沒完全黑下來，因為是新年，院中的紅燈籠早就點好掛上。
前頭小太監們打著燈籠照路，一路行至大門口。此時大門還沒關閉，放了關門炮後再關大門。
考慮到有兩位小主子，曹祿的炮仗準備得很足。小太監抬著兩大箱子過來，裝著各色花樣的炮仗。
明川對於放炮仗本來沒多大興趣，但見蘇縈興致高，好像炫技一般，花式放炮仗。
陸顧朝因為自小體弱，陸崇澤都怕他聽到炮仗聲嚇到，生平第一次放炮仗，顯得有些緊張。
曹祿盯得十分緊，生怕不小心炸到陸顧朝。
“我也要放。”蘇芷也跟著湊熱鬧。
噼裡啪啦的聲響不斷，本來黑透的天，被炸成一片碎金。火光一簇一簇地騰起來，把雪地照得通紅。
蘇縈站在大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他們玩鬧，因為新年的關係，特意披了一件大紅雲錦面狐皮斗篷。
烏黑的髮髻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，雪花落在髮間，細細碎碎的，像撒了一層銀粉。
“娘，你看我，你看我。”陸顧朝放著炮仗，還不忘給蘇縈揮手。
蘇縈也笑著跟他揮手，正高興時，感覺有人盯著自己。
目光極重，像一塊石頭壓在背上，冷得滲人。蘇縈下意識回頭看去，身後卻是一片漆黑。
就在正廳的屋頂上，陸崇琰一身黑衣，蹲在屋脊處，靜靜看著她。
雪落在他的肩頭和髮間，積了薄薄一層，卻渾然不覺，一動不動，像一隻蟄伏的夜梟。
陸崇琰死死看著蘇縈，看得極慢，極細，像要把每一寸都刻進骨頭裡。
成親兩年，同床共枕，她髮間是什麼香味，耳後哪裡有一粒小痣，他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
陸崇琰的喉結動了一下，他想下去，他想抱住她，他想……
“不要再造孽了。”
極輕的一聲，從身後傳來。
陸崇琰瞬間警覺，猛然回頭。
陸崇澤一身黑衣，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。
同樣的外貌，同樣的黑衣，乍一看還以為是複製貼上的兩個人。
“呵。”陸崇琰冷笑，“齷齪的陰溝老鼠，跑到這裡來偷窺。”
“砰——”
一聲巨響，最後三聲關門炮的第一聲炸開。
陸崇澤神情不變，靜靜看著陸崇琰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她不想看到你，也不想看到我。不要打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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