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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頂轎子落到江府二門，與其他家的門庭若市比，江府可謂是門可羅雀。
陸崇澤早就發話，官員不用來拜會。
至於江家自己的親友，家裡住著兩位欽差。陸崇琰搬到縈心居後，江仲常往各房傳話，無事不得外出。
過年的炮仗都是請示之後才敢放的，一家子團圓飯都不敢吃，哪裡還有賓客敢上門。
“爹。”
剛進流音閣，陸顧朝就揚聲喊著，“我和阿弟來給你拜年了。”
陸崇澤正在廳裡站著，一身鴉青色雲錦直裰，外罩天青暗花綢氅衣。
沒有束冠，只用簪子綰著髮髻，乍一看只以為是清貴的讀書人。
“看看，我的新衣服。”陸顧朝雙手攤開，向陸崇澤顯擺新衣服，言語間帶著得意，“娘給我做的，親手做的。”
陸崇澤看著他身上的新衣，神情驟然變了，一步至陸顧朝跟前，冷聲道：“脫下來。”
陸顧朝反應不及，陸崇澤伸手扯住他的衣領，力道極重，竟將雲錦襖子從領口撕開。
錦緞發出沉悶的裂帛聲，半幅衣料被扯了下來，掛在陸顧朝身上，另一半則在“陸崇澤”手裡。
“啊。”陸顧朝失聲尖叫。
明川一步上前，把陸顧朝護在身後。
陸顧朝又氣又怒，指著“陸崇澤”怒吼，“你不是我爹。”
“孽障。”陸崇琰冷笑，“總是認不清誰是爹。”
明川看著陸崇琰，防備之餘，眼中滿是震驚。早知道陸崇琰會越來越瘋，但到這種程度，超乎想象。
“她做的衣服，就是我的。”陸崇琰握著半邊衣服，理直氣壯。
陸顧朝氣得全身發抖，心中更是擔憂：“我爹呢。”
“死了。”陸崇琰笑著說。
話音剛落，只見陸崇澤從屏風後繞過來，腳步匆匆。
“爹。”陸顧朝當即撲了上去。
陸崇澤伸手把陸顧朝攬在身後，眼前情況，如何不懂，怒斥陸崇琰，“大過年的，你穿成這樣，發什麼瘋。”
兩人長相一模一樣，衣飾風格卻全然不同。很多時候，都是靠衣服分辯。
突然之間，陸崇琰的著裝與他類似，又不開口說話，只是站著不動，確實容易弄錯。
“我穿成哪樣。”陸崇琰冷笑，“明明是他們眼瞎。”
陸顧朝躲在陸崇澤身後，氣得全身發抖，指著陸崇琰怒聲道：“你撕壞我的衣服，憑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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