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叛徒。”明川對陸顧朝說著。
出門半天就叛變了,傻白甜大小姐果然很好騙。
蘇縈深吸口氣,對明川道: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兩人這才出去,平安帶著丫頭們也跟著退下。
房門關上,屋裡只剩下蘇縈與陸崇澤。
“你們新婚的頭兩個月,我因為嫉妒,確實做了一些事。”
知道蘇縈沒有耐心聽,陸崇澤說得極快,“我找了陸崇琰的麻煩,真的只是小麻煩。我一直想著你,卻沒有勇氣站在你面前。”
正式見面,就意味著,蘇縈會知道他是太監。
這是當時的他不能接受的,自卑又懦弱,沒有勇氣站在陽光下,卻又做不到放手。
當年的他,就是如此彆扭。正如陸崇琰所說的,好像陰溝裡的老鼠。
“我從來沒有分清過你與他。”蘇縈突然開口,直視著陸崇澤,“一直到死的那一刻,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陸崇澤垂下頭,“我知道。”
與蘇縈的第一次見面,蘇縈就把他認成了陸崇琰。
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,陸崇澤的愛對於她並不是特別的,是可以和別人混淆的。
那又怎麼樣,他本來就是如此陰暗彆扭,本來就不配得到,只要蘇縈對他還有感情就好。
利用陸崇琰的身份,得到了顧縈的愛情。利用兩個兒子,得到了蘇縈的親情。
人世間的感情那麼多種,不管是愛情,還是親情,只要是她給的,他都可以接受。
他受不了的是,兩人自此陌路。
“夏明珠已經死了,過往種種,我不想再追究。”蘇縈言語間帶著痛楚與疲憊,“你就當行行好,放過我吧。”
顧縈活著的時候,從來沒有分清過陸崇澤和陸崇琰。一邊是崑山的一眼千年,一邊是青梅竹馬新婚丈夫。
在懷孕之前,顧縈是非常非常幸福的。她嫁給了自己的愛人,她的丈夫也很愛她。
重生這麼久,知道陸崇澤的身份後,蘇縈甚至都不敢深想,當年愛的到底是誰。
幸運的是,想不清楚可以不想,她可以兩個都不要,重新開始。
“那誰來放過我。”陸崇澤喃喃自語著。
蘇縈別開臉,似是連看他的力氣都沒有,道:“我只想在揚州好好生活。”
當年就分不清愛的是誰,她不想重生後繼續分辨。
逃避解決不了問題,但逃避可以規避痛苦。
孩子馬上十二歲了,夏明珠也早死了,還要糾結前塵往事,愛恨痴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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