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縈喚來小太監,吩咐小太監把匣子送去江府,交給陸崇澤。
絹花不是陸崇澤做的,他的手藝還是不錯的,真是他做的絹花,不會醜成這樣。
這是陸崇琰的手筆,沒辦法還給陸崇琰,只能讓陸崇澤代為處理。
小太監接了匣子,趕緊去了。
汪景嫻和蘇芷相視一眼,只以為是陸崇澤送的,也不言語。
娘仨一起吃了中飯,蘇縈迴到正房,明川還在睡覺。蘇縈沒喊他,繼續給陸顧朝做衣服。
昨天睡得晚,早上起得又早,蘇縈也有些睏倦,叫上平安錦書,一起給她打下手,爭取做得更快些。
“娘。”
半下午時,明川醒了,從床上起來,人還有點呆呆的。
蘇縈見他醒了,連忙走過來問:“餓不餓,想吃什麼,讓廚房準備。”
“隨便什麼都行。”明川說著。
蘇縈知他吃飯不挑剔,吩咐廚房準備他愛吃的。
明川看看書案上做到一半的衣服,知道是給陸顧朝做的,道:“他有的是衣服穿,娘不必太著急。”
蘇縈笑著道:“初一下午本就無事,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年後開春,陸顧朝要跟著陸崇澤回京。母子相處的時間有限,她希望陸顧朝能高興些。
廚房傳飯,飯菜剛上桌,陸顧朝回來了,陸崇澤與他同行。
新年初一,陸崇澤的穿著比平日鄭重些。石青色雲錦直裰,外罩天青色狐皮氅衣,腰間繫著素色絲絛,垂著蜜蠟墜子。
頭上難得戴了一頂烏紗小冠,簪著一根青玉簪,清貴而不張揚,像極了書香門第裡的當家老爺。
“打擾了。”陸崇澤說著,聲音中帶著歉意。
他知道蘇縈不想見他,但他真的很想看到蘇縈。
正好陸崇琰送絹花,又給了他藉口。
蘇縈不自覺地別開臉,不想看到陸崇澤,當著兩個孩子的面,又不得不保持禮貌,“陸內相,請坐。”
正廳坐下,兩人位置隔得老遠,而不是位置更為親近的裡間榻上。
陸崇澤知道,因為孩子而產生的親情,蘇縈對他的親近,因為陸崇琰那天晚上的話,徹底消失。
蘇縈對他,連對路人都不如。
“絹花我已經處理了,他不會來打擾你。”陸崇澤說著。
當著陸崇琰的面,把絹花連同匣子一起燒掉,陸崇琰要發瘋隨他去。
“多謝。”蘇縈低聲說著,語氣中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,似是忍無可忍,道:“繡樓還有客人,你們說話,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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