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縈臉色鐵青,把信紙扔進熏籠。
給陸崇琰做衣服?下輩子都沒可能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明川轉身就往外走。
蘇縈手指按著太陽穴,聲音微微顫抖,“去找你大伯。”
明川腳步一頓,心中不甘,卻知道,此事只能找陸崇澤。
陸崇琰再這麼“助攻”下去,蘇縈欠陸崇澤的人情債,越發還不完了。
“娘,你別太擔心了。”陸顧朝扶著蘇縈坐下,倒了杯熱茶,塞蘇縈手裡。“他也就這些手段,不理他就是了。”
蘇縈低頭看著茶碗,熱氣撲在臉上,燙得眼眶發酸。
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舅舅舅母對她很好,對蘇家更是庇護良多,她卻一次又一次連累他。
陸崇琰,真該死啊。
一連兩日,陸崇琰沒有放人。明川守在喬家,擔心錦衣衛對汪景明用刑。
陸顧朝也坐不住了,時常回江府詢問情況。
不止蘇縈,汪景嫻和汪吳氏,蘇芷,都是坐立難安。對官員來說,被錦衣衛抓走,離死不遠了。
“到底為什麼。”汪吳氏哭說著。
汪景嫻也跟著落淚,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蘇縈沉默坐著,內疚不安啃食著她。
都是她的錯,汪景明的不幸,都是她帶來的。
“姑娘。”平安匆匆進門,顧不上汪景嫻和汪吳氏,在蘇縈耳邊小聲說:“陸內相來了,在正房等您。”
蘇縈猛然站起身來,匆匆往外走。
“縈姐兒……”汪景嫻下意識叫住蘇縈。
蘇縈快步往外走,邊走邊說:“娘,我去去就回。”
走得急,蘇縈連斗篷都沒顧上披。
正月的寒風呼嘯著,剛出屋門,蘇縈就打了個寒顫,此時也顧不得了。
推開正房門,暖意撲面而來。一冷一熱激了一下,再加上這兩日的焦慮,蘇縈隱約覺得身上有些不適。
陸崇澤坐在裡間羅漢床上,月白暗雲紋直裰,外罩天青灰鼠皮氅衣,領口翻出一圈淺灰風毛,襯得這張臉愈發清雋沉靜。
“內相。”蘇縈開口,禮貌中帶著焦慮。
陸崇澤剛才似是在打量屋子,隨著腳步聲響起,目光沉沉地落到蘇縈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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