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!”
蘇縈喊著,聲音雖然大,尾音卻在發顫。
與陸崇澤不同,陸崇琰真能幹出來。
“你可試試。”陸崇琰笑著,“反正死的是你舅舅。”
蘇縈只覺得胸口被堵住了一般,喘不上氣,又壓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發脹。
一個能把親生兒子扔下樓的人,確實不會在意別人的死活。
強壓下翻滾的情緒,蘇縈把聲音放軟了,幾乎是哭著說:“陸崇琰,成親兩年,只有你對不起我,我沒有哪裡對不起你。”
她是認錯了人,但她全程都被矇在鼓裡。婚姻期間,也是陸崇琰出軌。陸崇澤做了什麼,她不知道,但她與陸崇澤確實沒有見過。
到她懷孕後,陸崇琰做的事,一樁樁一件件,罄竹難書。
陸崇琰見蘇縈要哭了,連忙哄她道:“我知道,以前都是我的錯。”
說著,欺身上前,就想摟住蘇縈。
就像以前那樣,夫妻偶爾有小爭執時,陸崇琰習慣性把人摟在懷裡哄,顧縈也總會被很快哄好。
“你別過來。”
蘇縈嚇了一大跳,連連後退,神情驚恐。
“你怕我?”
陸崇琰愣在原地,臉上的柔和慢慢褪去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為什麼會怕他?
不應該的,顧縈是喜歡他的。
蘇縈緊抿著唇,她害怕會連累到汪景明。對於陸崇琰,只有厭惡,以及非常厭惡。
“阿縈。”
陸崇琰再次逼近。
蘇縈連連後退,語氣冰冷:“陸崇琰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“我想一家團圓。”陸崇琰說著,直視著蘇縈,“你是我的妻子,你該回到我的身邊。”
他痛苦了十一年,後悔了十一年,終於,他的妻子回來了,自然要夫妻團聚。
至於兩個兒子,隨便他們認不認,他只要老婆。
蘇縈看著他,忽然覺得可笑,“顧縈已經死了,因為你的緣故,死在產房裡。”
人都死了,還怎麼團聚。
陸崇琰呆立在當場,腦海裡全是當年產房的畫面,鮮血淋淋的床榻上,躺著他的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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