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虛驚一場,我沒事。”蘇縈輕聲說著,抬手給陸顧朝擦淚。
陸顧朝道:“娘,你餓不餓?船上備了點心,先墊墊肚子。”
“好。”蘇縈應著。
曹祿開啟食盒,裡頭是給陸顧朝備的各色細點,又提壺倒了熱茶。
陸顧朝挑了一塊茯苓糕遞到蘇縈嘴邊,蘇縈心裡想著明川,並沒有胃口,吃了一塊就吃不下了。
又想到陸顧朝膽驚受怕了一整天,肯定沒好好吃飯。
“你也吃。”蘇縈哄著陸顧朝吃了幾塊糕,又讓曹祿倒茶。
陸顧朝吃了兩塊糕,又灌了半碗熱茶,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才慢慢緩過來,靠在蘇縈肩上。
蘇縈拍著他的背,抬頭看向陸崇澤。
大運河封河,鈔關鎖閘,巡檢司設卡,衛所巡河,驛傳截道,再加上東廠番子鋪滿兩岸。
這一切,都是為了她。
被陸崇琰劫走時,蘇縈幾乎絕望了。
錦衣衛指揮使要藏一個人,藏進運河上千條船裡,藏進兩岸數不清的村鎮裡,怎麼找得到。
陸崇琰瘋成那樣,對她所謂的好,她一點都不想接受。
終於,陸崇澤暫停了整條運河,找到了她。
“你也餓了吧,吃些點心,先墊墊。”蘇縈看著陸崇澤,聲音溫柔。
“你們吃,我還不餓。”陸崇澤說著。
事情發生得太突然,上船時根本就沒有準備。食盒裡的點心,還是正巧廚房剛做好,裝好食盒,要給主子送的,曹祿提著上船了。
蘇縈和陸顧朝都餓一天了,還有明川。回到揚州至少還要三個時辰,點心不夠。
“船上有乾糧,爹餓了會自己吃的。”陸顧朝說著。
官船上有耐存放的乾糧作為基礎補給,只是味道不太好。
陸崇澤知道蘇縈擔心明川,食不下咽,道:“有馮安盯著,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嗯。”
蘇縈輕聲應著,陸崇澤不會吃點心,便想著起身給他倒茶。
只是她剛想動,陸崇澤快一步起身,提壺倒了杯茶,遞到她手邊。
“船上總會有些搖晃,你丫頭沒跟來,渴了跟我說。”陸崇澤說著,把茶碗往她手裡又送了送。
蘇縈接過茶碗,心情複雜,低頭道:“多謝。”
不止這碗茶,還有這一回的事,陸崇澤又救了她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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