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落第的舉子,可以入國子監肄業,接著考下一科。國子監的祭酒、司業,多是翰林出身,跟他們讀幾年書,也比留在揚州強。
蘇芷呆在當場,她本以為,江潤只是去京城半年,考不上再回揚州。
從來沒有想過,江潤會長留京城。
“有些話,我早想跟蘇二姑娘說清楚。”江潤說著,不禁低下頭。
所有人都在跟他說,尤其是江仲常,吳靜宜已經嫁人,絕對不能錯過蘇芷。
從四品的舅舅,就比如這回上京趕考,汪景明的一封書信堪比萬金。
汪景明在翰林院的前輩,六部當差的同年,會提點他讀誰家的程墨,拜誰家的門。
江家一個揚州富商,京城大官一個都不認識,有銀子都不知道往哪裡送。
這些現實,江潤全部都知道。
但是,他真的不喜歡蘇芷。
“蘇二姑娘待我之心,我都知道。正因為知道,才不能一直耽擱你。”江潤說著,抬頭看著蘇芷,“你的舅舅是汪老爺,會為你選一個更合適的夫婿。”
至少揚州城裡的年輕舉子,蘇芷可以隨便選。
“你,你是說……”
蘇芷怔怔看著江潤,聲音顫抖著,眼淚無聲無息落下。
“蘇二姑娘,謝謝你的厚愛。”江潤深吸口氣,決定把話說到無可轉圜,“我不喜歡你,從來沒有想過要娶你。”
“哇……”
好像再也忍不住,蘇芷失聲痛哭。
她知道江潤心有白月光,並不喜歡她。但吳靜宜已經嫁人了,她一直覺得自己還有機會。
她拼命地對江潤好,不管汪景嫻和蘇縈說什麼,她都聽不進去,因為她總覺得江潤會被她感動。
事實證明,男人無法被感動,她只是感動了自己。
江潤有些手足無措,道:“我喚你家人進來。”
說話間,江潤推開門,叫來李大良。
江潤把蘇芷的包袱裹好,交給李大良,道:“蘇二姑娘好意,我心領了,真的不需要。”
李大良卻把包袱又推給了江潤,道:“大姑娘有吩咐,江舉人救過二姑娘的命。這些東西既是二姑娘專門為江舉人準備的,權當是救命之恩的回報。”
過來之前,蘇縈就有過交代。
東西是蘇芷專門給江潤準備的,拿回來蘇芷也未必會給別人,反而是個麻煩。不如當做順水人情,送給江潤。
蘇芷看到李大良,哭泣聲小了許多,握著手裡的蜜蠟手串,下意識想給江潤,還是忍住了。
“蘇二姑娘,保重。”江潤拱手說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