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開始擺呢，”謝琬宜在鏡子裡看她，“你急什麼。”
“我能不急？”
賀瑞華在羅漢塌上坐下，“我從我家出來的時候天還黑著。”
“我娘說哪有這麼早去人家府上的，我說我不管，反正今兒我要第一個到。”
“你是第一個。”小扇一面梳頭一面笑，“賀姑娘比我們廚房的婆子還早。”
賀瑞華瞪了小扇一眼，沒繃住，自己先笑了。
王悅靈把桂花糕端到妝臺旁邊：“先吃一口。今天有的忙，你這一整天未必有空坐下吃東西。”
謝琬宜捻了一塊。
糯米粉磨得細，桂花的香從糕裡透出來，她咬了一口：“你家的廚子？”
“不是我家的。是我在城南找的杭州師傅。你說過一回想吃杭州的桂花糕，我記著了。”
謝琬宜把糕嚥下去，沒有說什麼，把剩下半塊也吃了。
孟令望站在窗邊，掀開一角簾子往外看：“你們家四哥，又在院子裡轉圈了，都第四圈了。”
說著把簾子放下，“他是不是比你還緊張？”
“他緊張什麼。”
“緊張什麼，”孟令望轉過身，“上回他把謝家的圖紙翻來覆去看了半個月，連石榴樹種哪兒都要親自量，你說他緊張什麼。”
四哥……
謝琬宜沒有說話。
小扇梳到第五十下，把頭髮攏起來，開始盤髻。
賀瑞華從羅漢塌上蹦下來，湊到妝臺邊上看。
“梳什麼髻？”
“丹鳳髻。”
“太高了吧。”
王悅靈擺擺手，笑道：“辰王妃的品級，丹鳳髻不高。”
賀瑞華退後一步，歪著頭看了看。“也是。”
她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小盒子。
錦盒，巴掌大，裹著紅綢：“我的添妝，今兒提前給，明兒人太多我不好意思。”
謝琬宜接過來，開啟。
一對純金丁香耳飾，兩顆小小的金珠子，託在蓮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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