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感覺，實在不好受。
他受不了！
沈璃眼眶又是一熱。
她低下頭，淚水朦朧中看見自己指尖仍攥著他的衣襟，那一片已經被她攥得皺巴巴的，像揉皺的舊紙。
她張了張口，想說什麼，卻始終沒能說出口。
他沒有催她。
只又低下頭，親了親她的額角，親了親她泛紅的眼尾，像在無聲地安撫一個終於肯卸下防備的人。
她一雙手慢慢鬆開他皺巴巴的衣襟，又慢慢地、試探著環上他的腰，將他虛虛地攏住。
他感覺到了，喉結輕輕滾了滾，沒有說話，只把她攬得更緊了些。
“朕不知道，你心裡還藏著多少事，但你要明白，朕的這顆心，不只此刻在你身上。此後餘生，年年歲歲……朕的眼裡，心裡也只裝得下你一個人。”
“阿璃，你可以封鎖住自己，可不要把朕推開好不好？”
“讓朕留在你身邊，不管你要什麼，朕都會給你——”
沈璃抬頭，怔愣的看著蕭容赫。
她不由得問了句：“如果，臣妾讓陛下殺一個無辜的人呢？”
“那朕如果殺了那個人，你會開心嗎？”蕭容赫眸光灼灼的問。
沈璃低垂下眼簾：“自然是開心的……”
蕭容赫勾唇笑了，他抬手，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。
“你開心就行。朕相信，阿璃，你不是純惡之人。要是你想一個人死，定然是那人令你不開心了，你不開心，那就是那人的錯。既是他的錯，那他就該死……”
沈璃的心，像是被一雙大手輕輕的攥著。
她又問了一句：“如果，我真的是一個純惡的人呢。如果，我在你的縱容包庇下，真的成了一個無惡不赦的妖妃呢？陛下，你又該如何自處？”
蕭容赫握住了她的手。
十指緊扣，手心貼著手心。
像是他們的心臟在這一刻，也緊密相連。
“那朕就成為你手中所向披靡的一把刀，你想劈向誰，不需要你親自動手，你只需告訴朕一聲……”
沈璃眼睛裡的淚光，就那麼一閃一閃，像是天際閃爍的星光。
她凝著蕭容赫俊美的容顏。
“即使你會變成一個昏君，也無所謂嗎？”
蕭容赫看著她含淚的眼，心疼的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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