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裡帶著笑，卻沒有半分催促的意思。
沈璃悶聲道：“再抱一會兒。”
蕭容赫低低笑出來：“抱吧。朕又不趕時辰。”
他嘴上說得大方，手上也沒閒著，又將她往懷裡攏了攏，讓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他的手指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，那動作極尋常，卻像溫湯似的，有種說不出的安心感。
沈璃忽然有些想哭，又覺得沒有理由哭，只是把臉埋得更深，深深吸了一口他衣料上那股溫熱的氣息。
她想起自己從前那些年。
從沈府那座漏風的偏院，到深宮裡一步一個腳印地趟過來，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，習慣了誰也不信，習慣了把匕首握在自己手裡。
就連這個孩子，她也是從一開始就在盤算著要如何替他掃清前路，如何護他周全。
她以為她這一生都不會靠在一個人的懷裡，以為她這副性子，合該是一柄無人敢近身的利刃。
可她偏偏在這把最尋常的椅子邊，在這個人的懷裡，把那些硬殼一點一點軟化下來。
她自己都覺得陌生，可那股暖意又是那樣真切。
“阿璃。”蕭容赫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帶著一點壓在喉嚨裡的啞，“你再這麼抱下去，朕可就忍不住了。”
“嗯？”她還沒反應過來。
他已經低下頭來，掐著她的腰，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來得又快又急，完全不像他方才那樣沉得住氣。
他一隻手掐在她腰側，另一隻手已經順勢托住她的後頸，不許她躲。
他沒有留半分餘地的意思，唇壓在唇上，帶著一種壓了許久的熱度。
沈璃被他吻得有些措手不及，鼻間逸出一聲短促的驚呼，又被他悉數吞了進去。
她手還攥著他衣襟，被親得指尖一鬆，像攥著一根救命稻草似的，又慢慢地、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窗外天光漸沉，暮色濃得像化不開的蜜。
他親夠了，微微退開一點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還有些不穩。
沈璃被他親得唇有些發麻，睜開眼，對上他那雙暗沉沉的眸子，裡頭燃著一簇明滅的火。
他看著她，低低道：“太醫說了，你胎相坐穩了。到日子了。”
沈璃的耳根騰地燒起來。
她自然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——她胎象滿三個月之後，太醫確實說過可以行房事，他一直記著，她卻沒有主動提過這一茬。
他大約忍了很多天，今日大約是實在忍不住了。
她瞪著他：“你……你就不能小聲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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