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夢見了一扇亮著燈的窗，窗邊有一個人坐在那兒等她。
她推開窗，他就抬起頭來，朝她笑了一下。
沈璃看清楚了那張臉，是蕭容赫！
她忍不住勾唇笑了。
翌日清晨，沈璃醒來時，蕭容赫已經散了朝回來。
昨夜的溫存，讓他很是留戀。
政務都沒來得及處理，他統統不顧，就想回來陪著沈璃。
他半靠在床頭，手臂還圈在她腰側，見她睜眼，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：“醒了？”
沈璃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往他懷裡靠了靠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賴著。
她像是心裡壓著什麼，坐起身來的動作帶著一絲猶豫。
蕭容赫看她這副模樣，抬了抬眉：“有事？”
沈璃沒有立刻答。
她拉過外衫披上，低頭繫著帶子，像是在把要說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遍，才抬起頭看向他。
“陛下，臣妾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蕭容赫見她這副認真的模樣，也坐直了些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放了沈姝。”沈璃說。
蕭容赫的動作頓住。
他看著她，像是沒聽清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臣妾不求放她出宮，只求陛下將她從冷宮放出來，貶為嬪位，賜居毓華宮偏殿。”沈璃一字一字說得清楚，“臣妾要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。”
蕭容赫的眉頭皺起來。
他伸手，將她的臉輕輕扳向自己：“朕聽岔了？她敢害你，敢害我們的孩子，你如今倒要替她求情，還把她放在自己身邊？你是嫌自己命太長？”
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，“這樣危險的人，放在身邊，朕不放心。你不給朕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，朕不會答應。”
沈璃垂下眼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斟酌，又像是在把自己心裡那層殼一點一點撬開。
片刻後她開口：“昨日冷宮，沈姝同臣妾說了一些話。她說，周焱沒有死。”
殿中安靜下去。
蕭容赫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可他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原本半靠在床頭的姿勢，慢慢坐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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