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別喜歡看沈姝那副悲痛欲絕，恨不得要弄死她的絕望模樣。
“跪到什麼時候才好呢？”沈璃撫了撫小腹，唇邊浮起一抹極淡的笑。
“那就讓她跪到肯說實話為止。”
最好能撬開沈姝的嘴，看看她究竟是怎麼得到周焱訊息的。
身後，沈姝聽見這句話，渾身驟然一冷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那封密信或許根本不是沈璃真正想要的東西。
沈璃留她到現在，也絕不只是為了懲罰她。
她就是藉著這個由頭，故意在折磨她！
這會兒，她不禁有些後悔了，她就不該這麼沉不住氣，偏偏在今日又與沈璃鬧了起來。
到現在，她徹底處於了下風。
蕭容赫攬著沈璃進了內殿。
殿門在身後合攏，將外頭的風雨與哭喊一併隔絕。宮人識趣地退到外間，只留下兩盞宮燈靜靜燃著。
沈璃解下溼了邊角的斗篷，剛交到雨桐手中，便察覺身側之人的情緒有些不對。
蕭容赫自進殿後便沒有說話。
他沉著臉坐在榻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黑沉沉的，像壓著一場尚未發作的風暴。
沈璃知道他在想什麼，卻沒有立刻開口。
她越是平靜，蕭容赫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只要一想到周焱曾經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，曾與她拜過天地，佔據過她最初的那些年，蕭容赫胸口便像堵了一團浸了油的棉絮，一點火星就能燒得他理智全無。
這幾天雖然他一直在勸解自己，可是隻要聽到周焱這個名字。
那股情緒就壓制不住的，一直往胸腔裡衝。
“陛下？”
沈璃走到他面前，輕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蕭容赫沒有回答，只抬眼盯著她。
沈璃被他看得無奈：“外頭還跪著一個，陛下方才不審，莫非進來就是為了這樣看著臣妾？”
“你很想朕審她？”
“自然。”沈璃在他身旁坐下，“容嬪背後的人能把周焱的訊息送進宮，就說明宮中還有他們的眼線。此事若不查清楚，後患無窮。”
她說得理智冷靜，句句都是正事。
蕭容赫的臉色卻更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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