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，冷聲道：“少拿這種敷衍的話哄朕。”
沈璃無奈。
她早就知道，周焱會一直橫在他們之間。那個人曾存在於她的過去，不可能憑空抹去。她稍有不慎，便會打翻眼前這個醋罈子。
偏偏這個人平日裡殺伐果決，冷靜得近乎無情，唯獨在她面前，有時執拗得像個得不到糖的孩子。
“周焱已經是過去了。”
沈璃望著蕭容赫的眼睛，認真道：“之前臣妾不是說了嘛。無論他是生是死，是在南詔娶妻，還是去了天涯海角，都與現在的臣妾無關。”
蕭容赫眉眼間的陰霾略微散開，卻仍不肯罷休。
“那你還留著那封信？你心裡真的對他的訊息，沒有半分觸動？”
“有。”沈璃沒有騙他。
蕭容赫的手驟然一僵。
下一刻，沈璃便靠近他，額頭輕輕抵住他的下頜。
“畢竟是一個本以為早已死去的人，忽然傳來活著的訊息。臣妾不是草木，怎麼可能毫無感覺？”
“可觸動不等於留戀。”
“臣妾想知道他當年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，沈姝又是如何得知他的訊息。因為此事牽涉的不是一段舊情，而是陛下的江山與臣妾腹中的孩子。”
她握住蕭容赫的手，緩緩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。
隔著柔軟的衣料，掌下忽然傳來一下極輕的胎動。
蕭容赫神色微變。
沈璃唇邊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臣妾如今最在意的人，都在這裡。”
蕭容赫看了她良久，心頭那股無名火到底被壓下去幾分。
可他仍故意問：“都？”
沈璃豈會聽不出他的意思。
她忍著笑，柔聲道：“孩子重要，陛下更重要。”
“先有陛下，才有他。”
“臣妾現在想的是陛下，將來要陪著的人也是陛下。至於周焱，他是生是死，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。”
蕭容赫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。
他撫著她的腹部，語氣卻仍帶著幾分酸意。
“若他回來找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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